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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四十一回龙女转世 大池国非非儿(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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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龙女转世大池国非非儿(卷三)

卷三:樱花落泪韩氏怒,蝴蝶魂销恨未除。

樱花落泪韩氏怒,蝴蝶魂销恨未除。

腰牌三砸惊迷梦,盟书一烧破诈诬。

囤货藏衣皆是痛,求名逐利总成虚。

半生压抑终开口,天道初彰世俗疏。

做完这一切,廖韩氏躺在庭院里的竹榻上晒着太阳,孙子廖炎序从私塾回来,看着一只蝴蝶围着奶奶廖韩氏翩翩起舞着,最终落在了奶奶的胳膊上。于是说:“我母亲说爷爷会变成小昆虫回来看自己最心爱、舍不……”

话没说完,只见廖韩氏恶狠狠的一巴掌呼死了那蝴蝶,说:“我受了这糟老头子一辈子了……什么心爱!什么舍不得?!全是骗人的。他何曾珍爱于我?!哪次不是我被他训斥的跟个孙子,不能有一句争辩,只能乖乖听着的存在!

什么府学博士,就是喜欢严肃,满眼规矩应该,别人也应该要如何做的人?不过是君王好掌控人们思想规范要如何的爪牙罢了!一肚子君王、孔老二的尊老爱幼,老弱病残孕的礼让,去他妈的统一的规条定义。

每个人眼中的老弱病残、尊老爱幼的标准都不会是一样的,他妈的亿万万个人,本来活的千姿百色的,非要给一个统一模式的标准,由此再产生无数的标准规则,有病么?这天地间,本就是只有天道的。那狗屁的人道……他以为自己是谁?他是老天么?老天都不曾有善恶对错是非好坏!

他妈的,他廖远生,活了一辈子,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善恶是非好坏的发源地,污浊了我的一生,都不得一时的舒展。如今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去了……可见天日了我。他不过就是个觉得某事你做错了,就会一直喋喋不休的,一直训斥你,不停的去讲他的那些规矩。

君王若不是百般吸血,把子民们一步步的逼到无法自生,何用那么多规矩律条?!若不是让子民连呼吸都困难了,何用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的想出更多更严酷细密的律条!都去他妈的吧……他廖远生在家里,就象那个君王一样!

老娘我受了一辈子了,好歹的不需要再受这鸟气了。谁稀罕他看的,他可不要来看我,没有他,我会过得更好!”说着,廖韩氏拿起出嫁后,就再也没有碰过的旱烟,狠狠吸了一口,随着鼻子喷出来的烟雾,放了一句:“他这一生,只爱他自己想要的……!”

说完撇过脸去,那身后的??樱花树盛开着的黄色樱花,却分明看到廖韩氏脸上挂着两行泪。在风中,摇落花瓣,洒落在廖韩氏身上,一片落入拭泪后廖韩氏的手帕上,随清风晃动,似乎,是在安慰那廖韩氏。那樱花知道那泪里只有屈辱,没有一分是给廖远生的。

廖炎序惊着了,觉得奶奶突然变得好陌生,退后两步,转身跑去找了母亲,悄悄说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廖陈氏俯身摸着儿子的头,说:“真相,从来不是人们嘴上说的什么,而是他们做了什么,炎序。日后学着用心去看、去听了后,再去反复细细品。

而不是用眼睛和耳朵,如此,便不会被假象所蒙蔽了,因为这宇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复杂的,只不过是世俗心把它搞复杂了罢了。去玩吧,别当回事……”廖陈氏看着若有所思的儿子廖炎序离开,心里有一种第六感:“儿子这一刻,突然长大了……”

廖月白很快就十四岁了,十二岁开始,就有媒人不断接二连三的上门说亲,都看不上。如今媒人少有上门的了,廖任氏急了,四处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家,一直到了廖月白十六岁的这年孟夏,槐花香气沁人。

廖任氏这天极高兴的回到家来,跟廖月白说这次终于找到了一户好人家,那人家真是让我们给碰到的啊,千载难逢,实在是好的不得了,我跟人家约好了,改天去媒人家里,在屏风后见一面。廖月白问母亲如何的好,廖任氏又一分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只说:“你去了便晓得。”

廖月白无奈,也就一无所知的去了,到了后,才晓得那男的没去,是男子的姨母去的。廖月白一坐下,那女人对这廖月白上下打量着,好似在买一件物品一般的挑剔着,眼神里流露出很不满意。而廖月白见此,当场表示自己对这门亲事——没兴趣。

媒人和那女人进了内屋,和堂屋就隔着一道帘子,那女人也不避讳任何,尖细的嗓音传到堂屋里:“你看看,你这介绍的都是啥,什么歪瓜裂枣的都介绍给我们家良佐?我家侄儿虽然是一个刚合离有个孩子的刺史府的御马夫。

但合离也是他前妻把他钱骗光了的。我们家良佐那人品、相貌……你这给介绍的,全都只配给他提鞋……”廖月白一肚子不痛快,听到这里,直接冲着内屋喊了一嗓子“我不愿意,对这户人家没兴趣,”说罢径直而去,回到家后,暗自觉得自己在母亲、亲戚眼里怎么是这般一文不值的,为何母亲总觉得自己没啥好的?给自己找的男子,绝了,一个比一个不可理喻。

这边三婶婶廖宋氏给介绍了一位西域的人家,说那孙家儿郎孙庆恩看着还不错,主要是年龄相当,家里是书商,做着编写差事。廖月白屏风后看了,还是不愿意,婶婶看着廖月白,叹了口气说:“女儿家的,总是要嫁的,你再拖,要到了何时了?

女儿家的十六岁还没有嫁出去,你都不晓得多少人背后戳脊梁骨的,就这个吧,这个孩子不比你母亲说给的好?”廖月白无奈,听了婶婶的劝,成婚后一直没有孩子,过了八年,便也就合离了。孙庆恩不愿意,说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

只是廖月白想着“就算我不能生育,我也不想跟着你过下去……”自己是受够了那种好似自己是高攀了人家的眼神,受够了前夫的亲戚。离婚就是打脸包括孙庆恩和他的亲戚,乃至某些人。自此后,廖月白就一直住在父母家,反正父母就自己一个孩子,这个家,迟早也是自己的。

毕竟,不是人们都在说着:“只有父母的家,才是孩子真正的家么?只要父母活着,自己就有歇息的港湾,温暖的怀抱么?”这廖月白这八年里,也不是全无进益,她回来后,就靠着自身的学识,开了一个私塾,开始教习孩子们课业。

八年里,因为经历了姥姥姥爷的先后去世,对生死有了自己的追问,开始涉猎西域的占星术,想要明白自己的来处和去处。廖月白时常回忆着往事反复品味,觉得奶奶廖韩氏不喜欢父亲,也有这个原因,觉得长子不会做人吧。

一面揣摩着父亲可能会认为自己是长子,就好像有点那种唯我独尊了,觉得什么东西都应该你们来供奉。从而造成了父亲犹如饕鬄般,只进不出,经常是被别人送,却从来不送东西给别人。于是廖月白在自己开始赚钱后,会带着父亲廖继业逢年过节给亲戚送礼物。

而廖继业,也许是感到二十四岁的女儿真的大了,也许是经历了多年人世沧桑,多少的也会听进去,开始父女俩一起带着礼物去亲戚那放下礼物后坐坐说说话……

只是人世间里,不管是再亲近的人,还是好友、陌生人的,相处的久了,也就会由着世俗心生出来“我想要、我不想要”来,污了那份“只如初相见”的互不相扰、互不掌控的美了,于是人世间里的各种悲欢离合、求不得,也就如繁花有了凋谢的五味参杂。

在这只有一进的小院里,正房三间,东厢是灶屋,西厢是廖月白的闺房。院子里种着一颗九里香,当下正开着花,香气甜腻,夕阳残照,廖继业踏出自己的房间,看着眼前桌案上还遗留着饭粒残渣,不由得暴怒。

走到女儿廖月白的闺房前,喊道:“你在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么大一个人了,吃罢饭了,也不赶紧收拾了?这万一要来个人,多不成体面?快点去擦干净了桌子。”

“哎,等我看完这书就去……”廖继业一听女儿在屋内如此敷衍自己,大怒,一步踏入房内,盯着廖月白说:“现在,立马着,去做。你一个女子的,如此的不讲究干净,简直是白读了那么些书,还为人师表呢,怪不得会被合离了,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东西。

一点点的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啥?真是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想做,快去,我就看着你做。”廖继业盯着女儿拿着抹布擦干净桌案。眉头一皱:“再把地扫了,快点……”

看着扫地的廖月白,廖继业脸色瞬间沉下来,嗓音陡然拔高:“这,这,还有这,你还没有扫干净!你真象你母亲,干啥都敷衍的很,整一个懒骨头流氓妇”。廖月白心里暗自翻着白眼,心想着:“还有完没完了……这天天的,没完没了的,你自己伸一下手怎么了?老是要使唤人才行?”

如此想着,却不愿多嘴,以免更加的没完没了,小事成了大事。只是眼看着地面扫干净了,这边去出恭出来的廖继业又嚷嚷开来了:“月白!你把恭房打扫一下,那里面脏了。”看着从堂屋出来的廖月白扶了一下额头。步履看着磨蹭的样子,廖继业大喝一声:“快一点,立马做了……你真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也不知你是随了谁。”

年三十,开始张贴春联,廖月白在磨着墨,看着一旁的父亲,说:“爹,你把那对联纸铺开,一会我磨好了墨,就好书写的”。廖继业一听,心想:“特马的,老子最讨厌有人指使我”,于是嘴上本能的质问道:“你这都不能干吗?这都要人帮吗?你自己又不是没有长手。我不干,要干你自己干……赶紧弄好了,下午我们要去你奶奶那里,快点。”

等到廖月白拿着写好了白纸黑字的对联出来后,廖继业接了一张过来,走到宅门前,开始登高比量着贴,一边嘴里冲着脚下拿着对联仰望的廖月白喊着:“快让你妈帮忙给拿来浆糊。”廖任氏在屋内忙着擦洗,听到喊声,大声回应道:“我这里忙,走不开,你们自己做……”

廖继业一听恼了,心想:“就这点顺手的小事,都不帮,真是的,还一家人呢,真让人心寒。”冲着屋内的廖任氏大声置气道:“好,以后你有事的时候我也这样对你,让你以后都别找我!”廖月白跑去堂屋取来浆糊,父女俩贴好了对联进来屋里。

廖任氏一见大喜,让女儿廖月白和夫君搭把手,赶紧把干净的床单铺好。廖月白应声过去,廖继业抱着胳膊斜眼说:“你娘俩做就行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内急,我去出恭了。”说着,廖继业不管不顾的自去了。

过罢了年,行不多久,就入了夏,有一次,廖继业从城外回来,浑身湿透,廖月白帮他取来了汗巾递了过去,拿了脱下的外袍,在灶火上烘干了给了父亲。廖继业看着“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廖月白这日早早就醒了,天蒙蒙亮就出了门,在外面嗅着早晨的空气,觉得很舒爽,天大亮后,在外的食摊上用了些晨食,路上用前襟兜了一些槐花,走到家门,正要推门,眼角瞥到地上躺着一个牌子,拿起来一看,是父亲廖继业车舆司巧士的腰牌。

于是赶紧放下槐花,拿着腰牌一路赶往刺史府,正看到进不去工坊大门的父亲,正要准备着低着头四下找寻,于是赶紧着呼唤着把腰牌塞入父亲手里,廖继业一见大喜,来不及说什么,匆匆拿着腰牌进了工坊大门。

申时,一家人饭桌上,廖继业难得地说:“今个多亏了月白,不然没了腰牌,误了差事,可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后面会跟着一连串的孬心事了……”廖任氏听了,弄清了缘由,说:“日后可得上心,多栓道牛皮绳子吧。”

廖继业喝了一口粟米粥,应声着,嘴里含糊着说:“来,月白,给我递个你烙的槐花饼,可得吃个好的,压压惊。”廖继业伸手接过来递来的槐花饼,一如往常的咬了一口:“嗯,好吃。”廖月白暗想:“原来感恩是有条件的,像市场上的交易,不是出自真心,而是衡量利益大小后的施舍……”

廖月白吃着饭,突然想起来啥,于是问母亲:“母亲,明日集市有上好的蜀锦,买匹回来做冬衣,如何?”

廖任氏咀嚼着槐花饼,立刻摇头:“不行,别买。蜀锦贵又不耐穿,棉布就好了,我们又不是什么金贵人家,哪里来的那么些讲究,真不会过日子。”

廖月白选择自己去了集市,悄悄买了匹便宜的麻布,却巧,被在院子里的廖任氏见了说:“你看你,这麻布穿在身上多粗糙,要做冬衣,远不如蜀锦暖和,穿出去还体面,都一样要花钱了,还不紧着添一些能体面的?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花这个冤枉钱,穿上还不显好,真不会过日子……”

廖月白听了,心里别提多不爽了,这母亲的言语真象六月里的天,让人永远猜不透真正的意思。永远都是这样,咋说咋都是她的理。这日子,怎么就天天过的疙疙瘩瘩的,怎么都捋不平,让人不痛快的紧。如此想着,忍不住打断母亲的话,说:“那明天去买菜,一起去好了,省得你又要说道一番。”

廖月白晚上,将自己买来的一块白布胚浸泡在木盆内,想着第二天买菜回来后,也就能浸泡的上色了,到时候在拿着盐水泡泡,洗出来,就不会褪色了,很是开心的。早晨吃罢晨食,廖月白和母亲一起去了集市上,廖任氏说想吃点青菜,廖月白说想吃豆腐海瓜子汤,很是鲜美。

廖任氏嗤笑,说:“不,我不要吃那个,腥的很,我就想要吃些清淡的。”于是二人买了青菜。正走着,前面行人簇拥闪躲。原来是一个年有二十多的儿郎,在打着一老者。廖月白看着那老者被打的无还手之力,大怒。

上前指责,说道:“你有话好好说便是,怎地打人呢?如此可能解决问题?年纪轻轻的,如此暴力,实属不该。”那儿郎停住手,眼一眯,忍不住一张怒脸笑了,道:“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判官还是谁的天?不打他,打你如何?!”说着撸了袖子,欺身上前。

那边廖任氏身后忙拉退了廖月白,呵斥道:“我说你,脑子又犯病了不是!整天价犯病,还不跟我回家去,在这里搅风搅雨的……”说着拉着廖月白赶紧走了,廖月白一肚子委屈,挣脱道:“干嘛啊,有这么在人前说自己孩子的么?”

廖任氏说:“你多年未回,怎么知道那老者是一个赌棍,赌的家徒四壁,逼得老伴喝了一碗砒霜走了,剩下那个孩子真是可怜,二十几了说不上媳妇,谁个好人家肯嫁到那样人家去?!就这样,那个老不死的,还不肯罢手,一直赌,谁能忍住不动手呢。”

廖月白嘴硬说道:“那也不能动手,怎么都是他爹的,可以说道理……尊老爱幼总要晓得吧……”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人,眼睛一亮,说:“月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准备呆多久回去?”廖月白闻声看去,乐坏了,原来是小时候女塾里,玩的很好的赵秋凤。

于是让母亲自己先回家,不必等她了,并告知母亲自己泡在木盆里的布胚,还需要拎出来浸泡一遍盐水才能晾晒。等廖月白一番寒暄后,多年未见,又约着街上转了转,边转边说话,待到午时回家后,见到院子里晾晒的布胚,便问母亲是否浸泡过盐水了。

廖任氏说:“哪有那么麻烦,投洗出来就晾晒上了,都一样的。”廖月白听了就争执上了,说:“不浸泡盐水会褪色的……”廖任氏道:“哪有那么些个说法,我这么多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你要是觉得不满,你自己干。

只要别碍了我的事,我要用那只木盆,只得先给你投洗了。帮你干了活,还不落好,真是的,枉费我这般一心为你好,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一个不说理的。给我闪远点,看着你就有气……整天价就你事多,不是戳戳这个,就是戳戳那个的,干你什么事?好歹老天有眼,没有让你做了判官,要不然天下大乱了……”

廖月白见母亲越说越远,两件不搭的事都能搅和在了一起说,一扶额头回屋了。却见到自己屋子里一尘不染,自己前个收拾出来分做两堆摆放的,其中一堆要的,一堆不要的书籍,此时全没了影踪,于是大喊道:“妈——我屋子里的书都哪里去了?”

廖任氏闻声擦着手,伸头进来,应声道:“我回来看到你屋里都收拾好了这一堆的,于是都给你卖掉了……也好屋里齐整齐整的利落很多。”廖月白闻言的心凉了一半,抓狂的很,说:“我一直说一直说,我的东西你不要动,我的屋子你不要动,你咋,咋,咋这么过分呢!”

廖任氏听了,一跳老高,很生气的说:“咋了,咋了,你的什么东西我动不得?他奶奶的,连你都是我的,更何况那些东西,有什么我不能动的。成天心疼这心疼那的,你咋不心疼心疼你妈我!”廖月白天晕地转,两眼发黑,道:“我的书,都是有用的,绝版、绝版啊,你有钱都买不到了!”

廖任氏一听钱,恼怒的从袖口里掏出五文钱,扔到书案上说:“谁稀罕你的钱,给你,这是卖书的钱……”廖月白听在耳中,无力至极,说:“你走,你走,我不要再听见你说话!”

廖任氏一汗巾抽过来,失望透顶的道:“这是我的家,要走也是你走才是,快滚,滚出去我的家……还不想听我说话还,反了天了,这是老娘我的家!子不教父之过,都是你爹的错,养了你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真真一个白眼狼,可怜我十月怀胎,你会被雷劈的!”

第二天晨食,难过的昨天夕食没吃的廖月白走出来,看着饭桌上的焯青菜,端起来粟米稀饭喝着,耳中听着廖任氏说:“这个青菜不好吃,还不如听你的,昨个买了豆腐海瓜子做汤喝好了……”廖月白皱了皱眉,只做充耳不闻,懒得搭话。

话说早在己丑年间,便有一群北域来的“通宝官贾”,带着靰鞡王朝国君的同好旨意出使而来。那靰鞡王朝,本是个遍地岁枯荣的国度,平野无垠,好个世俗心欢喜爱之的壮观。大树不生,花木难长,或者都已经岁枯荣化了。遍地的鸡羊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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