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研究矿泉水？”

“嗯。”

“研究出什么了不？”

“烤红薯……”

温莎失笑：“走吧，结账。”

拿个卷毛女孩在看矿泉水，她朋友都转了一圈。她从冰柜到矿泉水，姿势没怎么变过，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从他们进来到现在。

金旻奎从货架上拿了包软糖走向站在矿泉水货架前的车银优：“她朋友好像认出我们了。”

“嗯。”

“但那个卷毛没回头。”

车银尤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金旻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两个女孩一起走向收银台。

收银台前，温莎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放上柜台。一瓶大麦茶、一瓶乌龙茶、一包软糖、两片面膜、一小瓶薄荷巧克力牛奶、还有Jane从头攥到尾的矿泉水。

感觉到有人靠近，不是那种贴上来，是排队时保持礼貌距离的那种。她没回头，收银台就多少点地方啊，还不能有两台机子。

Jane盯着收银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试图屏蔽掉外界的一切。

温莎甚至在拿付款前多拿了一板薄荷糖，余光扫了一眼她。

Jane伸手去拿那袋东西，手刚碰到塑料袋。

另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放下一瓶矿泉水。

车银尤，买的同款水。

Jane停顿了一秒，拎袋子后，拽着温莎转身就走，脚步快的有狗在后面追。

当然在出门时，注意到了门槛。

“快快快。”

“你慢点，人没跟出来。”

“好的，跌一次面子就够了。”

温莎又在后面笑。

停车场在便利店侧面，凌晨的首尔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摩托声和车声。

Jane按下车钥匙，黑色大奔在夜色里闪了两下灯。

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把购物袋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温莎没有和Jane一般着急，拉开副驾驶，望了一眼便利店。

“他们在门口。”

Jane手指敲击方向盘后坦白：“我刚才第一眼就认出来他们是谁了。甚至还离谱的瞥了一眼车银尤的嘴巴。因为我听到过传闻也看到过他的电视剧片段，就有些好奇。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就挪开眼睛了。”

这下冷静了，说完之后就冷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温莎这下听了好友的坦白就更忍不住了，坐上车。“没啥大事，我们戴着口罩，不会太明显的。就是你自己打歌什么的碰见保持住冷静吧。”

“只祈求他们忘记今天的偶遇吧。”

金旻奎把车锁挂回车把，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辆黑色大奔从停车位里滑出来。

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副驾那边的窗也降了一半——大概是为了通风。便利店的白光打过去，深色车膜把里面的人影吃得干干净净，只隐约能看见方向盘上有一双手，副驾那边一团模糊的轮廓。

那辆车拐上主路的时候，动作很干净。不是那种新手小心翼翼的慢，也不是那种故意轰油门的快。就是很自然地切出去，角度刚好，速度刚好，像开了很多年车的人闭着眼睛都知道方向盘该打多少。

金旻奎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尾灯。

金旻奎收回目光，把手机揣进口袋：“GLS450。还是新的，连牌照都是刚挂的。”

车银尤把矿泉水瓶塞进自行车的水壶架里。

“你怎么知道是新的？”

“车漆。”金旻奎说，“那个光泽度，不是开了一两年的车。”

车银尤没接话。

金旻奎靠在自行车上，想起刚才那个卷毛女孩——她朋友认出他们的时候，她全程没回头。一般人被戳了看帅哥，要么多看几眼，要么不好意思地低头。她那个反应，像是……怕被认出来？

“你说，”金旻奎开口，“那个卷毛该不会也是圈内的吧？”

车银尤把头盔从车把上拿起来。

“不知道。”

金旻奎看了他一眼。车银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反驳。

“走吧。”车银尤跨上自行车。

两辆自行车从便利店门口出发，消失在凌晨的首尔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