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安。"
"魔法学院的?"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在修道院看过一本关于魔法的书,里面说,魔法师的法杖是他们的命,不会轻易示人。"
塔利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法杖。
"是,"他说,"你看过关于魔法的书?"
"我看过所有修道院有的书,"她说,"那里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塔利安想了想,说:
"修道院里有的书,关于魔法的记录,是第一版的,已经过时了两百年。"
"那就跟我说说新版的,"沈鹿说,转回去看窗外的夜景,"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塔利安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不嫌麻烦。"
叙述者:塔利安那晚,站在窗边,给沈鹿讲了大约两个小时的魔法理论。
宴会厅里的其他人,各自侧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莱昂哈德站在另一个方向,端着酒杯,盯着那个窗边方向,表情,谈不上好看。
沈鹿全程没注意到莱昂哈德在盯着她。
她在认真听魔法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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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战神显形
那天深夜,沈鹿回到公爵府的客室,推开窗,看了看星空。
修道院的星空和帝都的不一样——修道院没有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帝都的夜空亮堂堂的,星星少了很多。
她有点想那座神殿。
想了想,对着夜空,说:
"我到帝都了,这里很热闹,你应该不喜欢。"
她顿了一下。
"那个魔法师说,第三纪元的时候战神曾经亲自参与了阿斯提伦的建城,这是真的吗?你们神怎么那么闲。"
夜风吹进来。
然后,有人说话了。
声音从她身后来的,很低,不像风,像真实的人声,但整个房间里除她之外没有别人——
"不闲,"那声音说,"那次是被迫。"
沈鹿转过身。
窗边,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不是"站着",是"出现在那里"——光在他身上不太对,太亮了,像是自己发光的,他穿着甲胄,和那座神像一模一样,但比神像多了一样东西——
眼神。
神像的眼睛是闭着的。他的眼睛,开着,正在看她。
沈鹿看了他一会儿,道:"……你是真的战神,还是我做梦了?"
"是真的,"埃尔顿说,"你把我叫出来的。"
"我没叫你,"沈鹿说,"我只是在说话。"
"你说了十年,"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自己也没想明白的事,"今天,我过来了。"
沈鹿盯着他,想了想,说:
"你以前为什么不来?"
埃尔顿沉默了一下。
"没有理由,"他说。
"那今天的理由是什么?"
又是一段沉默。
"你来了新的地方,"他最后说,声音低了一点,"我想看看你是否还好。"
叙述者:这是战神埃尔顿,有史以来,第一次以实体形态出现在凡人面前。
他自己给出的理由,是"看看她是否还好"。
这个理由,在神灵的逻辑里,站不住脚。
但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