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叙述者：这是战神埃尔顿，在数千年的存在里，第一次说"够了"。

不是"已经足够，可以结束"的够了。

是"这就是我想要的，什么都不必再多"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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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第四世

四次对话之后，沈鹿在公爵府的书房里，坐了很久。

系统轻声问："宿主，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沈鹿手心里握着那片战神之心，窗台上摆着索尔给的那片龙鳞，书桌上是塔利安送来的一本还没读完的书，走廊里，有人推开门，是莱昂哈德，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她面前，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莱昂哈德，"她叫住他。

他回头。

"坐，"她说，"陪我坐一会儿。"

莱昂哈德，坐下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书房里，不说话，各自看着各自的方向，窗外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系统又问了一次："宿主……"

"等等，"沈鹿说，"让我再坐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了看那片战神之心，轻声说：

"这里，很好。"

叙述者：这是沈鹿，在所有世界里，第一次，主动说出"这里很好"。

不是"还行"，不是"凑合"，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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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系统的困惑

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后，系统有一个困惑，憋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宿主，你在每个世界里，都有多个……对象，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

"……复杂？"系统道。

沈鹿想了想，说：

"不，"她说，"每个人，给我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莱昂哈德，给我的是，被认真看见了，"她说，"他一直在换灯，是因为他看见了我在揉眼睛。这件事，让我觉得被看见了。"

"塔利安，给我的是，被认真研究了，"她说，"他建立了那个模型，是因为他想了解我。这件事，让我觉得，有人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索尔，给我的是安静，"她说，"他的安静，是有重量的，是实的，不是空的。我在他那里，不需要表演任何事情。"

"埃尔顿，"她说，停顿了一下，"他给我的，是十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听了我十年。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就是……重。"

她停了一下。

"这四件事，"她说，"不是一件事，不能用同一个人来给，不能互相替代。"

系统沉默了很久，说：

"宿主，你……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复杂，"沈鹿说，"就是，我知道什么是好的，然后，没有往外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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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个世界，叫做奥斯特兰，有魔法，有贵族，有神灵，有龙。

在这个世界里，女人生来就不好看，但有一个例外。

那个例外，在修道院里长大，对着战神神像说了十年的话，然后去了帝都，认识了一个骄傲的公爵，一个用数据说话的魔法师，一条沉睡了两百年的金色古龙。

她没有追任何人。

但她，也没有推走任何人。

莱昂哈德，后来不再说"公爵府的规矩"了。

塔利安，后来那个偏好模型的误差率，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三。

索尔，后来不再沉睡了，他等着她来。

埃尔顿，那片战神之心，一直温热。

沈鹿，把四片东西，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莱昂哈德给她换下来的第一个灯盏的小铜扣，塔利安送来的第一本书的书签，索尔给的那片金色龙鳞，和那片战神之心。

她把盒子合上，放好，对着空气说：

"谢谢你们。"

四个方向，各自动了一下。

就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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