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她找的是塔利安。

他在魔法学院，沈鹿去找他，他看见她来，站起来，等她说话。

沈鹿说："那个偏好模型，你现在还在更新吗？"

塔利安道："在，"他停了一下，"误差率降到了百分之一点八。"

"从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一点八，"沈鹿说，"这四个月，你花了多少时间在上面？"

塔利安没有立刻回答。

"很多，"他最后说。

沈鹿点了点头，道：

"那你这个偏好模型里，有没有建立一条——我会把你记住的数据？"

塔利安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这个变量，我没有把握建立。"

"那现在，"沈鹿说，"这条数据，我告诉你：是的。"

塔利安站在那里，看着她，过了很久，他说：

"……我需要重建模型的部分架构。"

"随你，"沈鹿说，"慢慢算。"

然后她离开了。

叙述者：塔利安那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数据文件，在偏好模型的底部，加了一条新的数据标注：

"已验证：对象会记住我。"

他的手，停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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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她去了龙山。

索尔看见她来，把头低下来，等她。

沈鹿坐下来，没有打开书，而是看着他，说：

"你说你不来的时候，少了什么。"

"嗯，"他说。

"那我也告诉你，"她说，"这段时间，没来龙山的那几天，我也少了什么。"

索尔的眼睛，动了一下。

"什么？"

"这里，"沈鹿说，"这里的安静。你的安静，和帝都的安静，不一样。"

"帝都的安静，是空的，"她说，"这里的安静，是……实的。"

她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

"帝都，是一直有人在，但我是一个人。"

"这里，是只有你，但我不是一个人。"

索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头，更低地垂下来，把沈鹿整个人，轻轻地笼在了他的颈弯里，那是龙族表达亲近的方式——

不是抓住，不是困住，是围住。

保护的姿态。

叙述者：索尔用了两百年的时间，学会了沉睡。

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学会了醒着等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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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是在夜里。

沈鹿推开窗，对着夜空，说：

"埃尔顿。"

风动了一下，他出现了，还是站在窗外那个半明半暗的地方。

"你给了我战神之心，"沈鹿说，"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查过。"

"嗯，"他说。

"那是你自己想给的吗？"

"是，"他说，"我想了很久。"

"想了多久？"

"……从你七岁，"他说，"到你十八岁。"

沈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战神之心是'只要你在，我就在'，"她说，"那我呢，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但我可以告诉你——"

"只要你在，"她说，"我也知道你在。"

"你说了十年话，我都记着，"她说，"每一年，每一次，我都记着。"

窗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埃尔顿说了一句话，不像神的声音，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的声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