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尖叫声响了起来,温念吓得手里的水都掉了,从看台上跑下来,裙摆随着动作翻飞。裁判吹了哨,但那个撞人的人已经混在人群里跑远了。高二3班几个男生从看台上冲下去,路之行跑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往前跑的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你他妈撞了人还想跑?”路之行的声音很大,带着怒火。那人挣扎了一下,被路之行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裁判跑过来,那人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我不是故意的”,路之行瞪着他:“你从内道往外挤,还不是故意的?当我们瞎吗?”
温念第一个冲到温养身边蹲下来,声音发抖:“哥,你怎么样?”温养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又跪下去了,校裤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血从破洞里渗出来,染红了一小块布料。苏晚晴也从看台上跑下来了,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只是蹲下来想扶温养。
陈夺从检录处走过来,脚步很快,可乐罐随手扔在旁边垃圾桶里。他蹲下去把温养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用力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我背你。”陈夺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温养没说话,趴了上去,额头抵在陈夺的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烟味。
高二3班一大帮人跟在后面要往医务室走,温念走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陈夺停下来转过头,“你们别跟了,人太多,空气不通畅。我一个人背他去就行。”路之行看了一眼陈夺背上的温养,点了点头:“有事打电话。”陈夺嗯了一声,背着温养走了。
温念跟在旁边,想伸手扶温养,又怕碰疼他。陈夺看了她一眼,“你也别跟了,你哥没事,你先回去跑接力。”温念咬着嘴唇看了温养一眼,温养趴在陈夺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皱着,脸色苍白。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陈夺已经拐过了教学楼,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陈夺背着温养,人倒是不重,就是感觉他的呼吸扫在自己后颈上,一下一下的很烫。陈夺侧头看了一眼,温养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着疼。“快到了。”陈夺说,把人往上托了托,走快了几步,脚步稳稳的,生怕晃到背上的人。
医务室的门开着,校医在里面整理药品。陈夺把温养放在床上,温养躺下去,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校医卷起他的裤腿,膝盖磨破了一片,周围肿了一圈,手掌也擦伤了,不过都是皮外伤,不严重。
“你刚跑完长跑?”温养点头。“不能就这么躺着,腿容易抽筋,乳酸也堆太多了,明天有你受的。”校医转过头看着陈夺,“你帮他揉揉腿,活动一下关节,别让他睡着。我去隔壁拿碘伏和纱布。”说完,校医转身走了。
陈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温养。他校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风浪里晃荡的小船。“上衣脱了,别捂着。”温养懵懵地抬头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鼻尖还因为呼吸不畅微微泛红。“湿透了,不脱会感冒。”陈夺解释道。
陈夺没等他反应,伸手把他扶起来坐着,指尖碰到他后背时,摸到一片滚烫的湿意。他小心翼翼地把校服从温养头上褪下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温养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皮肤白得像细瓷,因为疼痛泛着淡粉,薄薄的汗在灯管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平时穿校服看着瘦瘦小小的,脱了衣服才发现肩背很宽,锁骨线条利落得像精心勾勒的画,胸口只有薄薄一层肌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往下是流畅的腰线,腹间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却不显得凌厉,反而透着一种脆弱的美感。汗水顺着锁骨凹槽往下淌,在胸口积成小水洼,又慢慢滑过腰线,消失在裤腰里。
陈夺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温养的小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从脚踝开始轻轻揉捏。温养的腿很瘦,但肌肉很紧实,捏上去手感极好。捏到小腿肚的时候,温养的腿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疼?”陈夺抬头看他,温养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痒……”
陈夺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揉,指尖刻意避开敏感的地方,力道放得极轻。手指记得每一寸触感——小腿是硬的,膝盖窝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摸到骨头,再往上大腿的肌肉又变得紧实,弹性十足。和以前碰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那些女生的腿细得像芦苇,捏上去软塌塌的没有力气,而温养是鲜活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像春天刚抽芽的嫩柳,看着脆弱,却透着韧劲儿。
捏到大腿内侧时,温养的身体忽然绷紧了,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小猫被踩到尾巴似的。他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陈夺,眼尾红得厉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说出来。
陈夺的手指僵在那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贪婪地看着温养这副样子,眉头紧紧皱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嘴唇被牙咬得通红,眼神里混合着疼痛、羞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像只迷路的小兽,可怜又诱人。
他心里又疼又痒,既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安慰,又想欺负他,看他露出更多这样的表情。他的目光在温养身上流连,从泛红的眼角到颤抖的睫毛,从紧绷的锁骨到起伏的胸口,每一处都让他心跳加速。
校医拿着碘伏和纱布进来时,就看见陈夺蹲在床边,手放在温养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