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澜的脊背硌到玄关挂着的画框,疼得眼前一黑,对压在他身上的德西礼道:“草你爹放开我!”
德西礼一手掐住他的双颊,陈京澜吃痛闷哼一声,德西礼很快放开他:“你怎么了?”
陈京澜在黑暗中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股血腥味,他抹抹嘴把人推开。
德西礼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变沉:“是谁弄的。”
陈京澜觉得好笑,这会儿怎么知道关心了:“跟你没关系吧。”
门还没关,屋子里也没开灯,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透过落地窗外的倾泻下来的月光,看见德西礼肩膀的轮廓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的呼吸里渗透木的味道,淡淡的香气却呛得陈京澜喘不过气来。
“这是你的事,怎么跟我没关系。”德西礼音量不大,却不容置喙。
“你不是说我恶心吗,我不是不配让你叫我哥吗,我那么卑鄙那么自私那么烂一人,你又像条狗一样等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陈京澜抿着唇,执拗地盯着德西礼,缓缓从胸腔里呼出一口郁结之气。
他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他不知道德西礼这般反复无常到底是为什么,他也厌倦了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对他,早就被他甩了。
他闷声道:“如果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你就应该去找你喜欢的,你认定一辈子的人。”
陈京澜别过头去,又呼出一口气,说话间嘴角的伤扯得很疼。“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德西礼说:“你要放弃我了?”
陈京澜猛地推了他一把,鞋柜上的水培植物掉落在地,营养液从瓶子里哗哗流出来,但是无人有心思扶正。德西礼仍旧抓着陈京澜的手腕,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你是真的有病……”陈京澜话还没说完,就被德西礼堵住了嘴。
德西礼用力地吻他,却又不解释,两颗尖牙从他唇边的伤口刮过,吮吻两下,而后重重咬下去,恨不得把这块肉给咬下来。鲜血和唾液混在一起,都被处在下位的陈京澜尽数吞下。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着,德西礼的胸膛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压在他身上,把他困在沙发这一方寸之地,逐渐呼吸困难。
“唔……”
陈京澜不习惯这种粗暴的亲法,艰难地用手捂住嘴唇。德西礼就轻吻在他手背上,边吻边说:“澜哥,你是我的。”
陈京澜闭了闭眼睛,心想也许德西礼就是他的一道劫吧,说了他怕丢人,刚才在门口看见德西礼,其实他打心底里还是期待的。
“你先放开我再说话。”
德西礼皱了皱眉,把他的手拿开,歪着脑袋再次压下来:“我可以吻你吗?”
陈京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刚刚是狗在咬我?”
德西礼似乎轻笑一声,却并不去吻陈京澜的唇,而是俯下头,将嘴唇贴上他的脖子。
方才咬住陈京澜伤口的尖牙此刻在他脖颈上摩挲,甚至可以感受到血管在底下搏动——
“停下!”陈京澜低喝一声,揪住他的头发,“你要干什么?”
德西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红棕眼珠在黑夜里反着深邃的光,慢慢合拢齿关。
“不行!”陈京澜心跳得极快,拼命推他,大声叫道:“我是Rh阴性血!你给我清醒一点!”
“Rh阴性?”德西礼像是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了,不满地喘着粗气。
陈京澜见推不开他,干脆抱着他往地上一滚,两人又从沙发掉到柔软的地毯上,陈京澜跨坐在德西礼身上,赶紧把上半身支起来,不自然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嗯,就是熊猫血。”他不知道刚刚是不是错觉,德西礼看他的眼神,他那尖利的牙齿,好像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就是稀有了一点,我爸妈还有陈京涧都不是,就我遗传了隐性基因,其他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