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礼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腿间感受到什么,冷哼一声从德西礼身上爬起来,当着他的面脱下衣服,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德西礼还在地毯上坐着,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陈京澜把擦头巾往脖子上一甩,冷着脸说:“我不管你之前发神经是为什么,但是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好好相处,再敢给我找不痛快,我就干死你。”
德西礼没说话。
陈京澜扔了衣服裤子到他怀里,“去洗澡,晚上来我房间睡。”
德西礼从浴室出来后果真去了陈京澜的房间。陈京澜一条腿曲起,斜靠在床头,另一条腿在床边轻轻地晃。见他来了,放下手机,眼神示意床头柜上的医药箱。
他一个人生活,什么药都备了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德西礼在床边坐下,听话地给陈京澜上药。凉凉的药膏涂在脸上,陈京澜心情平静不少,看德西礼也顺眼多了。
不过,他还有事要做。
陈京澜把手伸到床边把灯关了,又扭开投影仪,巨大的影像出现在卧室洁白的墙面上,上面正在播放一部电影。
这是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片子,讲的是主人公在国外人迹罕至的乡村迷路了,误入一座别墅,打扰了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最后沦为吸血鬼血包的故事。
陈京澜看了一眼德西礼,直接定位到高潮部分。“看完后跟我说说什么感想呗。”
德西礼神色冷静地看着吸血鬼是如何从棺材里爬出来,如何伸出细瘦的手掐住主人公的脖子,制住他的求饶,又是如何咬破他的血管。
事后,陈京澜偶尔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天晚上自己胆量异于常人,敢在幽暗的卧室里孤身向一个未知的秘密发起冲击。
德西礼看完了,把脸转向陈京澜,“想知道什么。”
“……你也是这样爬出来的?”陈京澜咽咽唾沫,斟酌着说。他的呼吸放得轻轻的,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德西礼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的父亲是正统吸血鬼,爱上了人类母亲,但是最后害死了她。”
陈京澜听了一惊。
“那你……”
你是怎么来的?你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你的姐姐?……许多问题涌上喉头,陈京澜最后问:“你有没有,伤害过别人?”
德西礼答道:“我知道人类社会的规矩。”
说完,他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从医药箱里拿出祛疤霜,拉过陈京澜的手腕,为他上药。
陈京澜还没消化完信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世界上真的存在吸血鬼?吸血鬼的后代就在他眼前?他刚刚差点被咬了?操,这可以写进创新点了吧。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相信德西礼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他看上去都不想搭理世人,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声张。
等他缓过神来,德西礼已经给他涂好药,把医药箱收起来了。
“你……”陈京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德西礼托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仍是没说什么,但是陈京澜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深意。
他展臂搂住德西礼的腰,把他带到床上来,心满意足地亲了他一口,对他今晚的表现很满意,连日的阴霾终于散得差不多了。
“睡吧。”陈京澜关了灯和投影仪。
话是如此,他却半天睡不着,脑子里还在回放恐怖的画面,想着德西礼说的那些话。身旁德西礼规规矩矩躺着,呼吸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陈京澜曾多次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次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