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澜还维持着原姿势坐在床上,眼前这一幕实在诡异,他一时半会儿没能从惊悚状态中脱离出来。
德西菲身上的水像不会断的线一样流下来,窗台还有床单都湿了个透,水迹逐渐扩散到陈京澜身下,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陈京澜深呼吸,抹掉脸上的水,把投影仪啪地关上,卧室里安静不少,能听见外面下雨沙沙的声音。
德西菲居高临下:“他现在……”
陈京澜冷声道:“把窗关了,下来跟我说话。”
德西菲双眼微眯,还是按照陈京澜说的把窗户关上,从飘窗上跳下来,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面对面站在卧室里。
陈京澜算是明白了,爬墙和翻窗大概也是这姐弟俩的特异技能,没去学攀岩真是可惜了。
他问:“什么意思?德西礼怎么了?”
德西菲说:“他失血,被囚禁。”
陈京澜心下一惊,但面上不显:“这是你们吸血鬼内部的纷争,关我什么事。”
德西菲走近两步,她身上也有一股木头的味道,被雨水冲刷得很淡,“是因为你。”
“因为我?”陈京澜莫名其妙,大晚上的突然有人翻窗闯入卧室,说断联的前男友因为自己陷入险境,还有问责的意思,是个人都会不爽,而且就算德西菲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陈京澜也没大度到可以对她和颜悦色。
陈京澜抱着胳膊,稍微歪了点脖子:“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了?张口就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他想初拥你。”德西菲说。
“我知道啊,我是当事人。”提到这个陈京澜心情烦躁,移开目光,“还好他失败了。”
“你不愿意。”德西菲的语气含有怒意。
陈京澜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感觉有一把火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天灵盖,整个人都点着了,怒火比德西菲更甚。
“你意思是我还得愿意?还得心甘情愿被他吸干?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欠你们的啊,遇到危险不会把脸皮撕下来当护盾吗,你帮我转告他,他以后想初拥谁初拥谁,只要人家愿意,都跟我没关系了。”
陈京澜说完这句,看到德西菲的眼神逐渐阴沉,稍微冷静下来,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安全。
他瞄了一眼关着的房间门,盘算着从这里冲去厨房,从柜子深处拿出那套纯银的餐具需要多久。
德西礼怕银,德西菲应该也一样吧?还是说直接拿菜刀来得实用一点?
陈京澜还在头脑风暴,德西菲以人类不可能有的敏捷和速度冲了上来,陈京澜没有看清她什么动作,一阵窒息后被德西菲按在墙上。
德西菲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眼睛因为怒火而变亮,鲜艳的瞳仁瞪着他:“只能是你!”
“为什么?!”
陈京澜后脑勺磕到墙上痛得不行,发狠推开德西菲,“你告诉我为什么!”
德西菲松开他:“我提醒过你,离开我弟弟,可你没有。血族基因决定,相契之人的血液,是至高吸引。”
“神他妈相契之人?弄错了吧?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初拥的事情。”陈京澜看着德西菲和德西礼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心里阵阵发毛。
“不会弄错,他确认过。不只是身体,也是心魂。可是你不愿意被他初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