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澜听到心魂二字有点愣神。
德西菲越来越愤怒,语速快得像子弹打在他身上:“对于血族,永生是诅咒,所以父亲一直不舍初拥母亲。可长期喝血,母亲身体异变,雨夜难产,父亲当即殉情。德西礼厌恶吸血鬼,初拥,他必做,但不会提。”
说完德西菲神情阴鸷,死死盯着陈京澜。
陈京澜顶住目光,慢慢挪到客厅里,客厅里障碍多,如果德西菲要灭口或者把他抓走也没那么容易。
陈京澜脑子里很乱,德西礼说过,他的父亲害死了母亲,看来是指没有初拥她,间接导致她身体虚弱难产死了这一点。受到父亲影响,在德西礼眼里,想要留下一个人,只有初拥这一个办法。
屋内留存着雨水清凉的气息,陈京澜仿佛可以看到大雨瓢泼的荒原上,一人一鬼紧紧相拥,身旁有两个血糊糊的东西在蠕动。纵使跨越种族的勇气值得歌颂,但终究难逃生死的宿命。
德西菲身上已经不滴水了,她把湿漉漉的头发甩到身后,露出一个倨傲的笑容,朝陈京澜走过来。
“承认吧,你和我们一样,厌恶却又无法抵抗,是可悲的渴血之徒。”她说。
陈京澜感觉时间变得很漫长,至少在他面对德西菲的这几分钟里,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此刻更是因为距离的缩短而再次紧张。
他抿了下唇:“蒙我呢吧,你父母亲都死了,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
德西菲语气不屑:“我们出生,就开智。”
“开挂了啊。”陈京澜意味不明地笑笑,“那你说他被囚禁是什么意思?被钉在棺材里了?”
德西菲沉吟道:“我们很特殊,血族不愿接纳我们,德西礼回去,是为了接近圣器。”
“圣器?”陈京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小说里的设定,现实世界也有类似的东西?
“圣器被封存,凡偷盗者,血族必诛。”
德西菲话音未落,眼睛里闪过狠戾的光,飞速地移动。陈京澜下意识后退,却见德西菲的方向不是冲着他,而是返回到窗台边,用手推开窗户,回身看着他。
“你永远无法获得平静。”
德西菲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嘲讽地说完这句,松开双手,身体往窗外坠。
“哎!”陈京澜瞳孔骤缩,紧跟着扑到窗边,探头去看,喊道:“德西菲!”
雨还在下,一道闪电照亮天空,随即雷声乍响。
德西菲并不是跳楼,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下爬,她的速度之快,让人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她的衣服已经看不清形状,像一把倒立的伞在空中坠落。
“我操……”
陈京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猛然看到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再怎么理智的人也会想发疯。
他无力地靠着墙往下滑,身上衣服被雨打湿了,浑身发凉,手也在发抖。
他明白,这并不是愧疚,就算德西礼提前告诉他初拥的事情,他也绝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发生异变。他只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不能装不知道。陈京澜一拳打在墙上,他确实是再也无法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