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点点头,和陈京澜一起往回走。
厚厚的毯子一直延伸,走在上面没有声音。陈京澜的黑皮鞋尖碾过地上零碎的彩纸,他喃喃道:“感觉还挺神奇的。”
“你指什么?”小叶问。
“婚礼。”陈京澜笑笑,“我第一次参加婚礼,没想到是陈京涧的。”
“哈哈,我也觉得很神奇,总感觉刚认识阿涧没多久,怎么就结婚了。”
陈京澜说:“那你们肯定会很幸福。”他是这么希望的,不管怎样,都会比他父母那种形式的婚姻好太多了吧?
小叶被他逗乐了,“你这话让我想起我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你哥,他喝得烂醉,还跟同伴说去厕所小心脚下台阶,同伴说他不上厕所,你哥说他摔过好几次,我就想去看看是谁喝醉了这么傻。”小叶说起那天就想笑。
陈京澜严肃道:“他以后再这样你就不让他进家门。”
又笑着问:“然后呢?”
“然后就到今天了呗。”小叶说,“是不是感觉很奇妙,但我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确定现下是我的心想要的,就可以了。”
陈京澜默默地听着,看着叶女士从容离开的身影,再次感叹陈京涧这辈子真是太会投胎了。
胃里突然绞了一下,陈京澜抽了一口气,他刚说的也不全是假的。他其实不太能喝酒,酒精还会干扰血原料吸收,对身体也不好,此刻颇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味。
扶着墙走了两步,他不勉强了,靠在墙上缓一会儿。
身边突然投下一道阴影,陈京澜眯眼看去,是德西礼,估计一直跟在他后边儿呢。
德西礼皱眉:“我送你回去。”
那枚红宝石幽幽闪着华贵的光,德西礼看到他的眼神,伸手把领结摘下来,和陈京澜对视:“别看这个,看我。”
“你脸上有金子吗。”陈京澜轻笑一声,又被疼得弯了弯腰。
周围一股清新的花香,混上德西礼身上的木香,合成一股甜腻的味道。陈京澜推了推德西礼,“你站远点,我头晕。”
德西礼的声音很轻:“不喜欢?”
“不是。”陈京澜操了一声,“你搁这等着我吧,我只讨厌铁的味道。”
“嗯。”德西礼拉过他的手,力气很大不容拒绝。
“你想死啊。”
德西礼没说话,在他手腕上方的穴位揉了起来。
陈京澜感觉好多了,整个人缓过来,他抽回手,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去找陈京涧了。留下德西礼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红棕眼睛若有所思。
吵吵闹闹的一天过去,陈京澜很累,但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德西礼婚礼结束后过来给他做了一些养胃的宵夜,又回学校宿舍了。
陈京澜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黑暗中清晰地看到德西礼不甚熟练半跪在他身前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怎么样呢?应该怎么样呢?
陈京澜把胳膊挡在眼睛上,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老天爷真的太会耍他了,对他太不够公平了。怎么陈京涧就那么好命呢?怎么轮到他想要什么东西,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错位时空地拥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