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来了兴趣，“怎么酿的？”

柏舟于是开始介绍如何选青梅和酒，如何将一层青梅一层冰糖叠放在大玻璃瓶里，再倒入白酒，封存好后柏舟妈妈还会让柏舟用纸写上封坛日期，放上一年再启坛享用。

柏舟：“下次等我妈做了寄来，给你品鉴一下。”

周白答好，眼神亮晶晶的。

服务员先上了冷碟和梅子酒，两人默契地碰了下杯。

柏舟：他对我有好感。

柏舟：是不是下午看完展就可以表白了。

周白似乎也在等他开口，见柏舟不说话后放下酒杯，看了眼手机，又开始东张西望。

柏舟：“他们家装潢还挺别致的。”

“是，比较有氛围，”周白连忙接道，“靠窗的位置还正好能看陆家嘴三件套，不过我订晚了，可以一会去露台上看。”

柏：“挺适合情侣约会的。”

周：“哈哈。”

柏：“……”

周：“……”

正当柏舟打算直球调查对方情感状态时，服务生端来了牛肠锅，摆在两人中间。柏舟又闭上嘴，看锅里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很快热气蒸腾，仿佛凭空布下一片帷幔，周白的脸变得若隐若现。

他的声音都好像变得遥远。

周白：“柏舟？”

柏舟如梦初醒：“不好意思，我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周白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我只是问要不要加乌冬面，这个锅好像没配主食。”

“哦，可以啊，”柏舟有点赧颜，嘴先于大脑说道，“刚才朦朦胧胧看你总觉得有点眼熟。”

周白：“我们上周末才见过。”

柏舟：“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好像更早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不是在朋友圈，是现实生活中。”

“也正常，毕竟一个学校，说不定打过照面。”周白用公筷在锅里拨弄了几下，让食物受热均匀，“应该可以吃了。”

柏舟还想说什么，见对方打算给自己盛汤，连忙伸手想接过汤勺说我来，未遂。

“我这边顺手点。”

周白慢条斯理地给他盛了一块萝卜两节牛肠和一块嫩豆腐，柏舟只得说谢谢，憋回一肚子的问题，专心吃饭。

吃完饭正好散步消食，约一刻钟便到了展馆，又碰巧遇到志愿者定时成团做义务讲解，于是两人全程安静地跟随志愿者参观，偶尔小声交流，最后获赠两枚标志性的罐头徽章。

周白顺手别在了自己的帆布包上，柏舟背的皮革单肩包，无处下手，也别在周白的帆布包上，跟他的挨在一起。

展馆的最后一站是纪念品店。柏舟去隔壁买饮料，周白挤进人群，勉强逛了一圈，挑了两个罐头图样的冰箱贴，结完账递给柏舟一个。

“当是门票的伴手礼。”

周白捏着自己的冰箱贴正反面看了看，“我挺喜欢冰箱贴的，不知道算是什么奇怪的收藏癖。”

倒是不意外。

柏舟看着这个小玩意亮红色的油漆质感，心底升起一点欣快的感觉：“不奇怪，我也喜欢买冰箱贴。你收藏多少了？”

“没多少，”周白想了想自己家快要贴满的冰箱门，“也不算少，甚至想换个大点的冰箱。”

“哪天可以有幸去参观参观吗？”

“当然。”

周白不假思索应道，想了想又补充到：“但是需要至少提前一天预约，我得收拾收拾。”

柏舟：“收拾什么？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白乜了他一眼，“主要是工作日每天出门都很仓促，回家也懒得收拾，不太体面，嗯。”

柏舟暗自在心里待办清单上加了一笔，计划尽早安排，甚至已经脑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紧急刹车。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柏舟把这八个字翻来覆去琢磨了一番，冷不丁问道，“所以你一个人住吗？”

周白看了他一眼：“我有个室友”

柏舟语气轻松：“我是说女朋友之类的。”

周白丝毫没有怀疑他的用心，摇摇头：“单身狗一条，哪来的女朋友。”

柏舟满意点头，嘴角明显上扬。

周白看他高兴的样子有点不爽：“怎么了，难不成你有。”

柏舟特高兴地点头：“我也没有，老单身狗了！”

周白被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糊了一脸，没来得及吐槽，见对方转身去取咖啡。

柏舟递给他一杯，在他接过后却突然靠近。

“你……”周白瞪大眼睛，微微后倾，却见对方只是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摘掉了自己头发上的价格标签。

柏舟给他看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把标签捏成团，“给我们周老师标价199可太过分了。”

周白耳尖有点发红，嘬了口咖啡，说，“可能是刚在店里排队时人挤人蹭到的。”

“你喷香水了吗？”

周白一脸疑惑：“没有啊。”

柏舟保持着过近的距离，先抽了下鼻子，然后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喟叹：“那估计也是人挤人蹭到的香味吧。”

周白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仿佛没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