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说没给别人当过私教，但周白单方面认证他相当有当私教的潜力。

“沉肩，你就想象你要吧背后的翅膀往下往内收，保持重心稳定。”

“背部发力，你想象手肘是电钻，贴着躯干往下钻。”

“不确定哪里发力？那看肌肉有没有发热。”

周白努力将左手伸到后背。

一只手突然贴到他另一边肩胛骨，然后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

“唔，有明显发热的，说明还是有练到，只是背后肌群没有完全激活，可能你还不太能感受到。”

柏舟专注得好像他是个电热板。

“你在做一组吧，我手贴在中间，你感受到挤压它的力。”

周白使劲感受。

“这就对了。”柏舟轻轻把手抽开，退后一步。

“教练，我没力气了。”周白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颤颤巍巍冒出来一句，当下听得柏舟脑中鸣汽笛。

他连忙帮他持住握杆，缓缓归位。

“呃，刚开始不用太勉强自己，先找到肌群发力的感觉，后面再逐渐加码。”柏舟突然忙碌起来，埋头收拾健身房的哑铃片，收拾了这片的还不够，甚至打算把隔壁片区的一起收拾了。

只见一个健硕的黑皮大哥正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地做杠铃卧推。

“……”柏舟沉默立场，假装自己没看到，虽然依稀觉得这位大哥眼角一点余光越过自己的大胸看过来依然带着些许含义不明的鄙夷。

周白做了几组硬拉几组划船，此时已经气喘吁吁，看着柏舟又把自己吊在不知道什么器械上开始做引体向上。

因为向上动作的拉伸，这会是两道清晰的人鱼线夹着腹肌在他面前晃。

周白咽了口口水，说无氧今天先就这样了吧，你在这继续向上，我去跑步机上走两圈。

于是等柏舟练完了一套上身，跑来有氧区一看，周白正以速度4坡度3进行散步，还散得满头是汗。

“周老师是不是很久不动啦。”柏舟倚在跑步机旁边，笑得不怀好意。

周白乜了他一眼：“尊重一下我们脑力工作者啊，动脑也是动。”

柏舟伸手摁了速度7，周白猝不及防开始加快，摁了几下暂停没摁上。

“泼猴。”

终于从跑步机上解放出来的周大师如此点评。

两人离开时再次撞上了黑皮大哥，大哥这次用加密的眼神挨个打量了一下，一言难尽地走了。

“他怎么了？”周白一脸迷茫。

柏舟：“可能以为我们在健身房play。”

“……”

“那你喜欢这种大的吗？”

“……什么？”

“练得这么大块的。”柏舟耐心补充道。

周白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柏舟，轻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这种的。”

柏舟也盯着电梯门里那道模糊倒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这种是哪种？”

周白像是早料到他会追问，慢悠悠把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

“你猜。”

“猜不到。”柏舟说，“周老师讲话太抽象了。”

“你不是文科生吗？”

柏舟偏头看他。

运动后的周白脸还有点红，T恤后背洇出一层薄汗，状态倒好像松弛了一点，连眼尾都带着点懒洋洋的意思。

柏舟忽然往他旁边靠近了一步，低声问：“那我现在算过关了吗？”

“什么过关？”

“身材啊。”他一本正经，“不是刚完成一轮形体考核？”

周白看了他两秒，忽然抬手，在他上臂捏了一下。

不痛不痒的，柏舟下意识绷紧了。

“勉强吧。”周白淡定评价，“还得继续练。”

“……”柏舟闭了闭眼，“你故意的吧。”

“嗯？”

“你现在特别像那种——”

电梯“叮”一声开了。

周白先一步走出去，没等到后文，又回头看他。

“像什么？”

柏舟忿忿地说：“不告诉你。”

周白耸耸肩，抽了张纸擦汗，“早知道不爬坡了，出一身汗。”

“你要冲个澡吗？可以换我衣服。”柏舟倒了杯椰子水递给他，“补充电解质，饿的话还有香蕉，补充快碳。”

“……这不太好吧。”周白犹豫道，“我也可以回家洗。”

“你现在回家风一吹最容易感冒了。”

柏舟调了个最近很火的直播歌唱比赛节目，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又不是住一间房间过，不用见外，我还有一次性内裤和新毛巾，你今晚住这都行。”

怎么住，难道跟你挤一张床吗。周白忍住没说，考虑再三还是难以忍受汗水留在衣服上的黏腻感受，决定还是快速冲个澡。

柏舟的东西不多，洗手台左边是零星的瓶瓶罐罐，右边是两瓶香水，收拾得很干净，镜子上都没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