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接了令离开，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崔清莱才走上来。

她还为陆庭渊那句斩草除根而感慨，“陆大人心够狠的。”

“他为东皇自小埋伏，在楚皇面前做的一手杀人刀刃，心狠点正常。”

崔清莱还是咂舌：“只是没想到都是武艺高强之人，陆大人和开阳大人性子如此迥异。”

季玥哈哈一笑：“陆庭渊不是纯粹学武的人，他学的是杀人的技术，也不能叫武功。”

崔清莱怔愣：“有什么区别么？什么是武功？”

季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武艺修来，为国为民，开阳如此。”

从前的季玥也是如此，但如今的季玥不是。

习武者先修心。

从她召出开阳，打伤开阳手臂，季玥便明白自己回不去。

崔清莱听的牙疼，她是不能理解这些，但是不妨碍她想到开阳最近领下来的任务。

“所以殿下才只给开阳大人派监视或者监听任务？”

季玥失笑：“不要说的我让开阳捡便宜了一样。他监视的人，换个人去监视可能就会死。”

说完，季玥想到那天晚上撞见的黑衣人，神色凝重了些。

那个人就是自己对上也不见得有百分之百的胜算，若是开阳对上了……

此人究竟是谁？

细数楚朝上下有名的武者，季玥也找不出这号人物。

此时白瑶兴冲冲地进来：“殿下殿下，追云来了！”

距离季玥下令让追云来，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季玥本以为至少需要半月，没想到追云这么快。

追云一进来，便与崔清莱对上了视线。

崔清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她被送回京城前，可是被追云调教过一番，如何回京夺回崔宅，在京中派人抢回自己的私产，都是追云一步步教出来的。

崔清莱对追云又敬又怕。

但是追云只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扫了她一眼，不带喜怒，随即和季玥行礼：“殿下，追云来晚了。”

季玥起身，“免礼 ，你一路风尘，想必一定累了，先去休息，事情我们后面再说。”

追云也不推辞，点头。

追云走了，崔清莱才松了口气。

白瑶打趣：“平日里看你在崔宅活的跟个女王似的，怎么见了追云这么害怕？”

白瑶算是和追云一起长大的，追云平日里看着就是个貌不惊人的普通女子，她对追云有多么恐怖一无所知。

崔清莱懒得和她贫嘴，有时候她挺羡慕白瑶这喜乐不知识的性子。

她和季玥告了退，同手同脚的离开。

白瑶看的乐的直哈哈。

季玥：“去外面笑。”

“殿下你又这样假正经，别以为我没看到您也在笑。”

季玥：“去外面笑。”

“哼，去外面就去外面。”

等追云第二日修整好，来见季玥听到季玥最近这段时间做的事儿，频频点头。

“殿下做的已经很好了。在这么短时间，基本把能完成的都完成了。”

季玥挠头：“别贫我了，如果是你，肯定不需要这么久，也不会现在只知道交接和批公文，不知道下一步做哪件事。”

追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是追云在这里，未必比得过殿下。”

季玥靠在椅子上，“……好吧，我这段时间确实干成了不少，但崔瑜那里还是让我瘆得慌。”

尤其是最初追云的推测来的时候，季玥简直毛骨悚然。

追云道：“钟鸣鼎食之族，只靠外面是杀不死的，崔瑜是最尖锐的刀，殿下因当为有她而高兴。”

季玥苦着脸：“但我觉得没有她，世族更好打下来。”

追云不否认。

“群龙无首，自然容易击溃，但是群龙之首被击溃，才是对龙首之师最大的打击。”

追云说完，道：“属下认为，长公主未必没有感觉崔夫人的异样，但按照殿下形容，崔夫人如此笃定……崔夫人手上一定有什么被识破后还安稳的依仗。”

她想了想，还是想不到破局点：“殿下不妨将这段时间在京城中奇怪的事情全部告诉属下。”

季玥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追云听了，长久不语。

良久，她问道：“殿下说，长公主已经不是您的对手？”

季玥点头：“长公主正值壮年是不错，但是反应力已经跟不上。”

追云意味深长道：“殿下可知长公主当年为何能以女子之身震慑千军？”

季玥哑然：“一力破万障，单骑取平关。”

“没错，长公主最出色的从来不是反应力，而是力量和速度。这么多年，长公主的内力应该愈发深厚了。”

“你说长公主当初让了我？但没有理由啊，为什么？”

追云道：“属下可能要劳烦殿下带属下去见长公主。”

“那就今晚？”

追云摇头：“不可，长公主行为存疑，怕是危险，殿下不是说您在崔夫人和长公主身边安插了眼线，先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