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脸色一白:“你疯了?”
追云轻笑道:“怕什么?我们这些喝过解药的不会有影响的。而且这个没有感染性。”
她倒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与世族一道,但是让崔瑜自作自受还是能做到的。
“你想做什么?”
追云将药物封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用这种龌龊的手段算计殿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
月上中天,清风拂柳,开阳逃窜。
但是任他将轻功运转到极致,他身后的人也保持着一个越来越近的追赶趋势。
开阳甚至能听到身后人的吐息声了,在极端的紧张下,开阳转身和来人交手起来。。
一上手开阳就浑身一冷。
因为对手的武功路数似曾相识。
这不是东皇皇族不外传的拳法吗?
难道东皇还有血脉留存人世?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交叠闪过。
被对方一掌击中心口后,开阳一口血吐出,再次掉头就跑。
对方隐藏在面纱下的红唇轻弯,足尖运气,便跟了上去。
开阳逃到护城河边,捂着心口,转身就再度和对方打了起来。
这一次开阳算是打开拳脚,不再像城中动手那样束手束脚,饶是如此,也渐渐落入下风。
此人的武功怕是只有季玥能交手!
开阳瞳孔皱缩,咬牙还要再上,对方却已经不再动弹。
开阳见状,松了口气,朝着暗中某个方向道:“我以为你会等她打死我才出手。”
暗中走出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黄衣女子,手中几根泛着绿色的银针寒光闪烁。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我的计策。”
开阳道:“我虽然死脑筋,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
季玥就算变得再多,也比如今当政的楚皇强。
开阳看着这个人,问黄衣女子:“你知道这是谁?”
黄衣女子自然是追云。
追云走上前掀掉对方脸上的面纱,看到面容后,并无惊讶,而是了然的挂起客套温柔的笑。
“长公主……或许我该叫您,冯若昭更合适?”
黑衣女子抬眸看向追云:“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追云笑着从开阳手中接过他的长剑,举起长剑剑鞘,狠狠的砍在了对方腿上。
听到清脆的骨裂声,确定对方这双腿已经废了,追云才将长剑还给开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因为冯家如今还是安然无恙。”
她已经懒得维持对皇族的客气表象,直接称呼为冯家。
冯若昭被断了腿,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追云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笑容依旧温和,“殿下与沈家的婚事,是你在暗中促进。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殿下的身份。”
冯若昭默然。
追云走到她面前,将她轻柔的扶了起来,“我不知道殿下和你交手,究竟谁赢谁输,但我不会让殿下冒险。”
让冯若昭半坐着后,追云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脸上笑意浅淡:“现在冯若昭,告诉我我说的对吗?你与长公主并不是一个人。”
开阳忍不住插嘴:“她不就是长公主吗?”
追云轻笑:“她不是,长公主哪里用的出东皇皇族的六相拳?我说的对吗?东皇先皇的唯一弟子,冯若昭?”
东皇先皇戎马半生,手底下名将功臣无数,但最令他满意的,是他唯一的弟子。
这个弟子伴随他征战数年,身份成谜。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弟子会亲手推翻东皇。
冯若昭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不再沉默:“你怎么知道的?”
她与长公主并不是一个人这件事,就连那位这些年养尊处优的长公主自己都没察觉到。
追云道:“我在长公主府安插过很多人,都曾经成功过。但最终让我确定的,是殿下和我说她赢了长公主。”
冯若昭道:“就因为季玥说赢了长公主,你就能猜出我的存在?那为何不与她说明白?”
追云垂眸:“从我安插的人,到这些年皇族的表现,再加上殿下的形容,已经足够我推断出来了。至于为什么不说明白?我为什么要让殿下知道你还还存在?”
现在的冯若昭,就是殿下一直崇拜的战神冯若昭,而不是那个满口借口的长公主。
按照殿下的性格,知道她的存在,势必会心软。
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人这种事儿,确实是世所罕见,但是史书也并非没有记录,何况连殿下重生都出现了,追云对这件事也多了些接受能力。
“你的腿明日会有人为你接上,不过冯将军没法战无不胜了。”
这世上战无不胜的人只能有一人。
追云吩咐跟着自己的人去处理冯若昭,对上开阳复杂的目光,简单解释了一下。
开阳还是没法相信:“一个身体之中,能有两个人?”
追云道;“我以前看的杂谈中有这个记载,但我始终怀疑。”
开阳道:“她就是你这么恨皇室的原因?”
追云点头:“不然呢?皇室荒淫无道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她一直在插手殿下的选择,殿下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