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整顿好军队的季玥和追云耳语了几句,知道镇北王不日即将抵达后,眼底森冷几分。。
转头,季玥披上战铠,上战马。
“走!”
战鼓打响,季玥甚至没有作动员,就带着兵马朝着城关而去。
城关以内,一身形壮硕,面容恐怖的男子一口饮尽杯中美酒,听到不远处的战马战鼓之声,冷笑:“那东皇小儿又派人来送死了?”
他怀中的美人因为感觉到他的愤怒,身子忍不住轻微颤抖。
男子察觉到女人的恐惧,强迫她抬起下巴看自己。
然而少女再看到他那恐怖的面容后,脸上血色尽失。
这个表现气到了男子,他一巴掌扇在女子脑袋上:“贱婢,你在嫌弃本将吗?”
在一旁伺候的人见状,大气也不敢出,任由那男子抬脚在女子身上踹,出够气了才开口。
“大人,这次是东皇昭月带着两个将领,亲自来了。”
这丑陋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山魈本人。
他五官狰狞的同时,也一身戾气,皮肤也坑坑洼洼的,脸上皮肤颜色犹如刚爬出坑的沾了臭水坑污泥的蟾蜍皮肤。
这些年他在幽州城作威作福,连城主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当初要不是他失控杀了己方好几位将领,今天他好歹也是个公爵,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当个守城将军。
但是山魈并未因为这个惩罚而收敛,反而是仗着自己的军功和皇族对他的纵容,在幽州城无恶不作。
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子不是第一个被他打死的,这些年他看到有几分姿色的都会软硬兼施的要到手。
后来因为玩死了幽州城同知(五品官员)的一个庶女,被那官员向朝廷以死上告,才收敛了几分。
但饶是如此,这些年,他也是让幽州城百姓闻声色变。
毕竟那庶女被弄死了,他也只是收敛,并未被处理。
就连幽州城知府都拿他无可奈何,更别说其他百姓了。
这些年嚣张惯了,山魈并未听从副将的劝告认真筹谋 ,只是穿戴上了平日里习惯的战甲,按照往常用兵的习惯作了安排,便带着人出来了。
出了城关,和季玥那双锐利明亮的眼对上,山魈下意识胆寒。
这种目光……
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其实山魈很早就想加入军队了。
早在十几岁,东皇还在的时期,他就想加入东皇最强的军队——东神军。
他知道自己力大无穷,脑子也不错,干其他的可能干不好,但是参军一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报名的时候,他就被一个男人否了。
那男人指着他骂:“为人军将,当思保家卫国,岂敢以强力压我军无辜?你心术不正,东神军不收你这样的人。”
后来山魈知道,那就是传闻中战无不胜的东皇陛下。
他否了自己参军的可能,还收了冯若昭那样的女人。
可笑冯若昭转头背叛了他。
这位战无不胜的圣上也没留下一个能打的后代,山魈不止一次嘲笑那老东西有眼无珠,看不上他却被自己的弟子背叛了。
但这并不妨碍山魈对他是又恨又爱的。
因为当初山魈被否定,就提拳和对方打了一场。
对方并未伤他,依旧将他压制的死死的。
赢了他以后,也没有继续数落他,只是让他滚。
后来山魈赢了很多人甚至和长公主冯若昭交过手,虽然也输于冯若昭和镇北王之手,但这两人做不到如同东皇先皇那样全程压制自己。
这两个人,也没有那样锋锐无匹的气势和睥睨天下的目光。
山魈曾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目光,也感觉不到那番威势了。
却不想,今日却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看见了雏形。
山魈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
其他的声音他已经听的不明。
但他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或许就是在等这一刻。
解决他少年时的阴影。
在与那个老人同样年岁时解决与自己当年同样年岁的东皇昭月。
这就是宿命。
山魈牙根痒了起来,他甚至懒得多吩咐周围的副将安排,只给了一句一切如常,便提着自己两个大刀上阵。
季玥骑在马上,看着山魈阵势,听得双方战鼓声声,抬手和吴苏东与霍元成交代好后面事宜,然后策马上前。
看着季玥疾驰而去的背影,吴苏东不可思议的看向霍元成:“殿下说,她赢了后,立马调伏军摆三才阵包容对方?”
这是确定自己赢了?也不说说输了的安排?
霍元成道:“那就是殿下一定能赢。”
吴苏东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嘴角一扯。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知道,但是没人说情人眼里还能出战神啊。
季玥九节鞭拿出来卷住对方大刀瞬间就叫了声好。
这力气,算是这些年她交手的人里面中,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