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力破万障,对于习武之人,力量大从来都是好事。
山魈见自己的大刀被九节鞭死死的搅住,自己拔不动,居然瞬间僵在了马背上,对方还来了一句好,当即咬牙切齿。
“还有更好的在后头,小丫头!”
他手上脸上青筋暴起,大喝一声,灌注内力拼着断刀损了九节鞭一节,拿着大刀策马朝着季玥挥去。
季玥也不惧他,内行人一交锋,便可知道对方有几成本事。
举着断了半截的鞭子,季玥按动九节鞭上的机关,让它成了一截不长不短的棍子,棍子左右挥舞的仿佛能引风,将山魈的攻击挡的密不透风。
反倒是山魈每一次攻击都求力量和速度,虎口已经因为用力过度有了损伤。
看那季玥,却是依旧闲适从容。。
山魈不信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要输在这里。
他眼中阴光闪烁:“东皇,你早就没了,而我也今非昔比!”
说完,他身后两匹战马疾驰而来,居然是他两个副将也要来插手!
不远处霍元成和吴苏东提绳也要上,却被季玥传来一句“我自能迎战”给拦住了。
一打三,这还是山魈为首的情况下。
两军看着,都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季玥举着断鞭,控着马匹轻巧的躲过两个副将的夹击,随即一拍马背,身子凌空飞起,踩在马匹上飞向山魈。
“来的好!”
山魈见季玥举着一截比自己大刀还短的短棍而来,以为这是被自己的副将逼来的,冷笑一声,大刀朝着季玥面门斩去。
然而,就在要被砍中的瞬间,季玥拼着单手重伤的危险,一只手接住了他双手斩去的力道,另一只手夺过了他手上的断刀,忍着痛意一刀挡住另外两个副将的攻击,稳稳落在马背上。
断刀被夺,季玥也上了马背,山魈忍不住一愣,还未反应,季玥便已经抬起腿,提气起身,再度飞身而起,将他踢下马。
山魈重重摔下马,季玥扔了断刀,握住缰绳,控制着战马朝着山魈的脑袋踩去。
另一只受伤的手依旧稳稳的接住了两个副将的攻击。
山魈即便皮糙肉厚,但他的脑袋还是凡人的脑袋,那带着铁钉的受惊战马被刻意控制着落蹄,当即惨不忍睹。
即便两个副将跟着山魈,这些年看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是心生寒意。
然而季玥扫都没扫一眼,断鞭打出。
拼着重伤解决山魈,解决这两人如斩土鸡瓦狗。
不到半刻钟,季玥还算完好的手便夺了其中一人的长枪,接着战局就是几息完成的。
当季玥长枪顶上提着挂着两个副将的头颅,发出指令后,对面已经生出了大军将败的怯意。
毕竟三打一,死得很惨一个,被挂了脑袋两个……
这是山魈啊!
对面那少女,真的是人吗?
战鼓声起,霍元成和吴苏东各自带着人马布阵,在东皇军队重重包围下,那随着山魈出来的小队,大部分甚至连跑都不来不及便被包围其中碾了过去。
季玥骑在站马上,引着自己的分队作为主力,杀出了一片口子。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
等打完收队,众人看季玥的目光都不像在看人,像在拜神。
霍元成原本就钦慕季玥,如今更是崇拜,愈发觉得那陆庭渊除了一张脸,当真是一无是处。
吴苏东还理智一点,打完以后他也有些脱力,受了些伤,浑身是汗,但并没有以前的那种任何担忧情绪了。
因为他发现季玥确实如她从前所言,全盛时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可怕。
有些人确实是一旦展露真实实力,便会让所有人失去对抗心思。
差一点或许还会嫉妒追赶,差很多那就只能崇拜。
还有就是季玥刚打完,一身杀伐之气都能把他们震慑住。
这要换成年轻一点的新兵,估计会被吓得腿软。
“收兵,点将,回去吧。”季玥沙哑着声音吩咐。
这一战她是尽了全力的,无论是三才阵的安排还是和山魈三人的对战。
也得亏山魈大意了一些,没有注意对军队的仔细布置,才能让他们这么快解决战斗。
不过……
季玥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那紧紧关闭的城门。
城关战败,里面的人既没有支援也没有发出声音,连在城墙射箭补火都不曾,这倒是让她之前准备好的火药投弹用不上了。
火药这东西,如非必要季玥是不愿意用的。
杀伤力太大,不好控制。
如今大胜,算是对幽州城拿下有了稳妥的把握,且就看幽州城怎么选。
是与她死战,还是投降。
季玥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忽然听到什么。
迎着晨光,她惊愕的看着那缓缓打开的城门。
城门后,站着许多面黄肌瘦的百姓。
为首的男人穿着半新不旧的官袍,身形又高又瘦,手里举着火把,他的身后,身边,站着许多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孩子,这些人眼含恐惧和期盼看着她。
“幽州城知府已逃走,这些年来我等苦于楚朝暴政,未逢明主,闻陛下治下,漠北多年安定,西南民有所养,老弱妇孺皆有所归,故今日愿迎东皇进幽州,求陛下为幽州城立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