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看清后,季玥很难说自己没有戾气。
这些时日不间断的厮杀已经激起了她内心的血气,说话做事不自觉带着永除后路的狠辣。
原意看了她一会儿:“殿下,等王爷来了……”
季玥又喝了一口苦茶:“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将亏欠这片山河的全吐出来。只是便宜他风光大葬了,到底是养我长大的,他名声臭了,对我无益。”
原意柔声提醒:“镇北王到如今岁数,还能有如此筹谋,是个粗中有细的枭雄。”
季玥品着茶,第一次发现这茶水的妙处来,因为苦涩,不愿意一口咽下,反而能够起到提神静心的作用。
这些日子,她全靠着一壶浓茶一壶浓茶的将自己焊在不断地繁忙中。
现在听了原意的话,季玥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眯起了眸子。
原意见季玥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俯身离开去换壶热茶了。
吴家兄妹去找世族交钱和追云发通告选举官员是同时进行的。
季玥这双管齐下,让幽州城中的官员和世族清晰无比的意识到这位对世族的除之而后快心理,也让城中百姓拍手叫好。
山魈和世族,哪一个不是剥削民脂民膏活的滋润潇洒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幽州城这样富庶的地方都时有发生。
谁不想把世族扳倒?
可是平头百姓哪里有这个能力?
如今总算见到了曙光。
在一片拍手叫好中,季玥的东皇新政倒是推行的很容易。
世族意识到季玥之前对他们的忍耐都是在诈他们后,再想反击已经晚了。
吴苏梅按照季玥吩咐,直接斩了一个想要叫人反抗的大族满门,给这些世族老老实实的上了一课。
在季玥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下,世族只能捏着鼻子交出钱财,被季玥的人监控着关系各自分开干活,沦为他们从前最看不起的要到处讨生活的贱民。
在基本确定了底层官员的布置后,季玥也接到了白复礼的回复。
他已经带着人在路上了。
这边的事情按照自己想的发展,季玥还来不及露出笑容,那边追云就带着脸色难看的镇北王来了。
看到镇北王这个脸色,季玥难得的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上前几步:“外公来了!”
镇北王本想也露出一个笑来,但想到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很难说和季玥没有关系,当即表情僵在了脸上。
“外面不是说话之地,咱们爷孙里面说。”
季玥哈哈大笑:“外公何时和那些文官一样学的文邹邹了?”
说完,她扫了一眼镇北王身边的亲信。
这些亲信忙不迭朝她行大礼,季玥让他们起来。“几位叔叔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行此大礼可是折煞我了。”
这几个亲信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
作为镇北王的亲信,他们自然知道镇北王这些年存了什么心思。
眼见镇北王的计划推行顺利,结果临到头了,赶来摘取胜利果实的路上,儿子叫人杀了。
这些亲信也是跟着镇北王经历了两朝,各个人精一样,镇北王能猜到的,他们也想到了。
如今见了季玥,哪敢以长辈自居。
季玥能在杀了自己亲舅舅后,笑盈盈的和镇北王谈笑风生,杀他们还不跟杀鸡一样?
发现自己的亲信态度后,镇北王脸色更难看了。
等到和季玥到了房间,镇北王便从袖中拿出北境军队的兵符放在桌子上。
“此次来,是想将这个带给你。”
说着,镇北王紧紧盯着季玥的脸色,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不对劲,以坐正自己的怀疑。
季玥看了眼兵符,让原意为镇北王倒茶。
“外公尝尝,这是城中百姓自家制的新茶,我喝着回甘,倒是不错。”
镇北王端起茶杯,意味不明:“朝阳不是和外公一样爱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吗?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季玥摇头:“酒,粮食之精也,如今百废待兴之际,哪有那么多酒供给?”
季玥说的他挑不出错来,只能闷声饮了口茶。
季玥看他将茶水咽下,眼底浮起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