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手炉都被您捂热两回了,到底还不还给徐状元呀?”
颜婷晔猛地回神,板起脸:
“还!当然要还!本郡主岂会平白占人便宜!”
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她却细细找了个织金锦盒,将手炉妥帖装好,连缠枝莲纹都摆得端端正正。
与此同时,丞相书房。
长公主把雅集之事添油加醋说完,眉眼发亮:
“你瞧瞧,文家公子温柔体贴,沈世子热烈直白,最要紧是那徐状元,看着生人勿近,背地里竟会悄悄给阿满递手炉,心思细着呢。”
颜丞相捋着胡须,一脸骄傲:
“那是自然,我颜家的女儿,本就该这般招人喜欢。”
顿了顿,他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如此,便请徐潇然过府一叙,美其名曰请教经义,实则相看。至于另外两个小子……也一并请来吧,热闹些。”
长公主眼睛一亮:“妙极!正好看看谁最合心意。”
第二日午后,丞相府花厅贵客满座。
徐潇然一身青衫,身姿挺拔,神色温润。
沈知予提着大包小包吃食,活像来走亲戚。
文景瑜一身素色长衫,温文尔雅,手里捧着一摞新话本。
颜婷晔硬着头皮走进来,身后跟着冬至,手里捧着个织金锦盒。
一进门就被三道目光齐齐锁定,颜婷晔后背一紧,只想掉头就跑。
“郡主来得正好。”
徐潇然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冬至手里锦盒上,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
颜婷晔走到他面前,把锦盒往前一递,语气尽量端庄:
“昨日多谢状元郎相赠手炉,今日特地奉还。”
徐潇然垂眸,并不去接,目光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微勾:
“郡主用过,便是沾染了郡主暖意。
我再收回,倒像是断了这份秋日元气。
不如郡主留着,日后天冷,也算记得莲塘一见。”
这话一出,沈知予当即瞪圆了眼:
“徐状元你可以啊!说话这么拐弯抹角!”
说着把荷花酥往前一推,“郡主!吃我的点心!暖身又好吃!”
文景瑜温和一笑,将话本放在桌上:
“听闻郡主爱闲书,这些新刻本子,郡主闲来可解闷。”
三人各显神通,花厅里暗流涌动。
颜婷晔抱着锦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头皮发麻。
偏偏爹娘躲在屏风后,探头探脑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小声嘀咕。
长公主:“哎哟,瞧瞧阿满,被三个好儿郎围着呢。”
颜丞相:“不急不急,且看阿满心意。”
颜婷晔余光瞥见屏风晃动,瞬间明白了——合着她是被亲爹娘拉来当众“选秀”了!
她脸颊发烫,狠狠攥紧锦盒,心里疯狂咆哮:
救命啊!
她那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爹娘!
这日子没法过了!
而徐潇然望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袖中指尖微蜷,眼底笑意藏不住。
手炉不必收回。
他要的,从来不止一只手炉。
只是不知为何,望着她窘迫的模样,心口竟悄悄热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