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lo男头发被陈葭抓在手里吃痛惊呼一声:“别别别……别……打我!我说……我……我是……赵勇,我没……没跟踪你!我……我就……就是……好好……好奇!”
这个叫赵勇的居然是个结巴!陈葭听得累人,松开手脚让赵勇站起来说话:“给我老实点!起来!”
赵勇爬起来拍拍灰,对着陈葭讨好的笑了下:“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好奇。你……你……为……为啥……”
陈葭听的拳头已经捏紧了!但下一秒她就背脊一紧,死死盯着这男人!
“为啥……骗人呢”赵勇挠挠头,继续说:“你……你……不不……记得我了?”
陈葭手心里都是汗,她确实不记得这人!甚至说在这之前的轮回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吴文静认识的人!
陈葭又将赵勇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故作茫然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前几天不小心摔了,撞出脑震荡,好多旧事都记不清了。”
赵勇扯了扯嘴角,显然并不相信,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还……还在生我的气!我真不是不愿帮你,我……我手头也实在没钱啊。”
陈葭暗暗用力掐了把大腿,眼眶霎时蒙上一层水汽,声音也染上哽咽:“连你都不肯帮我,我还能去找谁呢?”
这话吓得赵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慌乱地来回摆动,脸色都变了:“不……不是的!我……我们可没别的关系!我只是和你哥一起长大的,你可千万别赖上我!”
陈葭了然,这是吴文静哥哥的朋友,吴文静为什么要找他借钱?她决定再次出击:“可是我……呜呜”
赵勇在身上上下摸索,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钱包,钱包打开里面有几张百元大钞和一些零钱,他抽了两张,狠了狠心又抽了一张递给陈葭:“拿……拿去!你……先……先去……双庆市……看看……看医生……怎么……怎么说!”
见陈葭不收,又狠心抽了一张一共四百,递给陈葭,嘴里说话也带了点哀求意味:“我……我真……没……没钱,你这……这……心脏病是天……天生……的!要……花……花太多……钱,当初……你你……哥……帮我……垫了……一下……导致脚……脚跛了!”
“这……这……这也不是……我我……想的!是吧!所以……我……真……真帮……不了……你!”
陈葭明了了,这赵勇是吴文静哥哥的朋友,吴文静哥哥替他挡过一次灾,从此脚就跛了,这吴文静的心脏也不好,是先天心脏病,吴文静应该是之前有找过他借钱!
没等陈葭接话,赵勇又结结巴巴地质问起来:“你……你刚才为啥谎称是美丽姐的妹妹?你在骗人!把那封信拿出来!”
陈葭目光一凛,转瞬又换上委屈的神色,低声解释:“我和她住同一个小区,看她家境不错,就想着帮她跑跑腿,能换点零用钱贴补自己。”
赵勇闻言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不少:“那……那你好好做事,没存心骗人就好。美丽姐其实是个好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别听那老大妈乱嚼舌根。当初美丽姐处处针对她,也是因为那老太太故意刁难台里新来的年轻人。”
陈葭听的实在辛苦,但又不得不继续坚持,看起来赵勇对赵美丽有不同的了解。
赵勇面露不屑,磕磕绊绊地说道:“她……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年轻,满心都是嫉妒。”
陈葭故作懵懂,顺势打听起来:“这么说来,美丽姐倒是挺仗义,爱打抱不平?”
赵勇咧嘴笑了笑:“差……差不多吧。她在台里人缘一向不错,唯独和林玲还有那老太婆合不来。”
“这又是为什么呀?”陈葭立刻追问。
赵勇脸色一沉,语气也激动起来,说话愈发磕巴:“还能为啥?全……全是嫉妒!当初林玲刚进台,还是美丽姐出手帮她,帮她躲开了台长的骚扰,替她解了围呢。”
陈葭不用听后面就已经猜到一半:林玲根本不需要赵美丽解围,她本身的目标就是台长!
因为赵美丽出头,台长因着她老公的关系也不敢再对林玲做啥,林玲的愿望落空,所以她由此恨上了赵美丽。
赵勇后来说的基本跟陈葭猜测的差不多,林玲甚至在会议室跟赵美丽起过冲突,骂过赵美丽,说她攀上了有钱老头就不允许别人跟她一样!
陈葭叹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农夫与蛇!
陈葭后面又问了赵勇为何跟赵美丽那么熟悉?赵勇说因为他结巴,在电视台没什么朋友,自己本身很自卑有这个病,平时都不敢说话,直到赵美丽说他这个不是病,只要好好练习就能改正!
平时不忙的时候她就会在会议室教他发音说话,大家都知道,也都觉得美丽姐人真的很好!
陈葭心中感慨不已,果然偏听则暗,万万不能只凭一人之言下定论。
说来也巧,她最先遇到的两人,竟都对赵美丽颇有微词。
她收下那四百块钱,和赵勇道别,谎称要赶紧回去送信。
赵勇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大楼。陈葭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烈日晒得肌肤发烫,才转身拐进一旁的小巷。
她蹲下身,掏出随身的笔记本,逐条梳理起今日打探到的线索。赵美丽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褒贬不一,既不能全然采信传达室大姐的说辞,也不能一味偏信赵勇的一面之词。
同时这封信是谁寄给她的?
陈葭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心里默默念叨:美丽,别怪我多事,我也是想查清真相,你肯定也想知道这信里写了什么,咱们一起看看。
可当目光落在信纸上的刹那,她整个人瞬间沉默下来,指尖也微微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