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林小雨推门进来，依旧是那身素青衣裙，药箱提在手中。看到陆尧，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暖融融的笑意。

“看来是真的好多了。”她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来，让姐姐看看。”

指尖搭上腕脉，温润的灵力探入。

这一次，林小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但眼神里的困惑逐渐被一种纯粹的惊喜取代。

“脉象平稳了近三成……”她收回手，看向陆尧，目光里满是探究与欣慰，“生机回流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谷主的方子，竟有如此后劲？”

陆尧垂下眼睫，轻声应道：“许是之前积累的药效，终于发作了。”她将一切推给药王谷多年来的治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林小雨点点头，没有深究。药道一途本就玄妙，有时沉寂多年的药力被一个引子触发而爆发，也是有的。她更关心眼前这孩子本身。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好多了，只是躺了太久，觉得有些……闷。”陆尧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向林小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期盼，“林姐姐，我……可以学些东西吗？”

“学东西？”林小雨微怔。

“嗯。”陆尧点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晨光中泛着绿意的药圃方向，“我常听小莲说，谷里的师兄师姐们辨识百草，治病救人……很厉害。我身体不好，不能练武修行，但……是不是可以认认草药？哪怕只是解闷也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但话语里的渴望清晰可辨。

林小雨心下一软。这孩子七年来几乎都在病榻上度过，唯一的慰藉恐怕就是等待父亲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消息。如今身体稍有好转，想找点事情做，再正常不过。

学认草药，也确实是最适合她目前状态的事情。安静，不需消耗体力，又能增长见闻。

林小雨笑了：“当然可以，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教你。不过……”她语气转为认真，“你现在仍需以休养为主，每日不可超过一个时辰，若觉疲累，需立刻停下。”

“好！”陆尧的眼睛微微亮起，那一点微弱的光彩，让她苍白的小脸瞬间生动了许多。

“那今日便开始。”林小雨也是个利落的性子，当下便起身，“我先去取些基础的药草图谱和样本，我们去东厢的小书房，那里安静。”

“谢谢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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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的小书房很安静。窗外是几丛翠竹，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小雨将几卷图谱铺开，又从随身的小篮里取出几株带着泥土清香的草药。

“我们今日先认十种。”她拿起一株叶片泛着淡淡青光的植物，“这是‘青霜叶’，性凉，味微苦，清热解毒、消肿止痛。你看它叶片背面这些细纹，像霜一样——越是冷的地方，它长得越好。”

陆尧在心中默念“过目不忘”。刹那间，那些关于青霜叶的知识，如同被烙在意识里一般清晰。

她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或伸手轻轻触碰草药的叶片。

【接触新草药：青霜叶】

【当前草药知识库：1/5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平静而机械。

陆尧心中了然。

林小雨拿起第二株，根须火红，盘曲交错。

“这是‘火参’，性温，味甘，温养经脉、益气补血。别看它现在这么小，三年才长一寸。药王谷后山有一片火参田，种了快三十年了，最大的那几株，今年才舍得挖。”

第三株，“月见草，性平，味淡，安神定志。它有个有意思的习性——只在月夜开花，天明就谢。采花要在满月的晚上，带着露水的时候摘。”

第四株，“地筋藤，性温，味辛，舒筋活络。这藤越老越值钱，百年以上的地筋藤，藤蔓摸上去是温热的。”

……

第十株，“玉竹，性平，味甘，养阴润燥。它最好认——茎节像玉一样，一折就断，采的时候要小心些。”

十种草药教完，林小雨开始抽查。

她将几种草药混合放在一起：“试试看，能认出几种？”

陆尧的目光扫过。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初学者一样，仔细观察、回忆，然后才一一指出：“青霜叶、火参、月见草、雪莲子、金线草、冰莲、玉竹。”

“功效呢？”

“青霜叶清热解毒，火参温养经脉，月见草安神定志，雪莲子润肺止咳，金线草补气养阴，冰莲清热泻火，玉竹养阴润燥。”

“采摘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