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叶越冷越好；火参三年一寸，要等年份够……冰莲要戴手套防冻伤，玉竹一折就断，要小心采。”

对答如流。

林小雨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她也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弟子，但像这般只听一遍、看一遍，便能将形态、药性记得分毫不差的，绝无仅有。

“你……”林小雨看着陆尧平静的小脸，“之前是否接触过这些？”

陆尧摇头，神情坦然：“未曾。只是觉得……这些花草的样子、味道，还有林姐姐讲的话，听过了就记得很清楚。”

过目不忘，过耳成诵。

林小雨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陆尧的头发，笑容里多了几分惊叹：“很好。看来我们药王谷，要有一位了不得的小药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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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陆尧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进度：

【先天胎毒侵蚀度：83%】

【草药知识掌握：10/5000 】

随后意识进入空间。

她想起白日林小雨允许她留下的几样东西——一小截火参根须、一小段地筋藤、一片金线草叶。

心念一动，那三样东西便出现在手边。

火参根须还带着泥土，指尖触碰时能感到微微温热——林小雨说过，百年以上的火参藤蔓才是温的，这只是寻常年份。

地筋藤细长柔韧，像一根缩小的筋脉，在空间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褐色。

金线草叶平铺在掌心，叶片上的金色细纹隐隐发光——那是药性精华所在，阳光下才能看清，此刻在空间乳白色的微光里，竟也隐约可见。

陆尧蹲下身，用手指在灰色基质上轻轻划动。出乎意料，基质并不坚硬，指尖划过便留下清晰的痕迹，像是划在紧实的沙土上。

她挖出三个浅坑，将火参根须埋入、地筋藤斜插、金线草叶小心摆放好，然后从井中舀起一小勺稀释的灵泉，均匀地浇灌下去。

灵液渗入灰色基质的瞬间，原本沉寂的基质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

而那三样东西，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发出新的生机——

火参根须顶端冒出一丁点嫩红的芽尖；地筋藤的节点处鼓起米粒大的芽点；金线草叶边缘，竟探出几丝细小的白色根须，主动向基质深处探去。

生长速度，远超外界。

陆尧屏息观察了片刻，确认它们只是生机勃发，并未出现异变，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空间本身就有加速生长的特性，加上生命之泉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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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空间后，陆尧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

她调出系统面板，在原剧情纲要里输入“林小雨”。

光幕上，几行文字浮现出来：

【青岚历三九〇年，林小雨于药王谷禁地偷阅《夺天造化篇》。】

【青岚历四〇五年，成功研制出可短暂抑制混沌扩散的‘净灵散’，于六界抗击混沌前线挽救无数修士，被尊为‘医仙’。】

【青岚历四一一年，为寻求根治混沌侵蚀之法，主动感染低阶混沌毒素。】

【青岚历四一二年，实验失控，堕入混沌，神识湮灭前将最后研究成果封入玉简，留予后人。】

陆尧沉默地看着这些文字。

原来即使她死了，林小雨依然走上了医道，甚至成为了对抗混沌的英雄。

只是那条路太孤独，太偏执，最终吞噬了她自己。

而现在——

我活下来了。

那我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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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