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走出楼阁后，见外边候着一名白衣少年，十七八岁模样，腰间系着书院的玉牌。

“陆尧师妹？”少年笑容和煦，“我是乙字院的周明，奉命送你去甲字七号院。跟我来吧。”

陆尧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向山腰走去。远处的楼阁殿宇似是镀上一层金边，檐角飞翘，在余晖中格外沉静。

周明边走边介绍，语气轻快：

“这一片是授课区，讲经堂、演武场、丹房都在这里。”

陆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边是膳堂，”周明指向山腰一处楼阁，“一日三餐凭玉牌领取。酉时之后有宵夜，不过要花灵石。”

走过授课区，山路渐渐僻静。两侧开始出现一座座独立的小院，错落有致地散在竹林和松柏之间。

“这边是新生住处。”周明放慢脚步，“甲字院在山腰最里边，清净，离授课区也不远。”

陆尧抬眼望去。那些小院大小不一，有的院门半掩，隐约可见里面的石桌竹椅；有的院门紧闭，门前石阶落了几片竹叶。

“周师兄，书院共有多少弟子？”

“不过三百。”周明答道，“新生每十年招生一次，每次百人左右。书院不贪多，资质、心性、悟性，缺一不可。”

他侧头看她，笑了笑：“修满十年，课程合格，年底考核过关，就能拿书院的结业玉牌下山去。当然，也有人待得更久。书院不赶人走，只要你愿意学，待二十、三十年都行。”

陆尧点点头，默默记下。

周明接着说：“你已经领了院规手册，回去可以细看。我先给你讲几条要紧的——”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认真：

“第一条，每日功课自行安排。辰时早课、酉时晚课点到即可。你若觉得今日状态不好，可不来听课，自己看书、练剑、睡觉都行——只要年底考核能过关。”

陆尧微微一怔。

可不来听课？

周明看见她的表情，笑着补了一句：“当年我刚来的时候，觉得这条规矩太好了。第一学期逃了半个月的课，结果年底考核差点没过。”他眨眨眼，“所以给你提个醒——自由归自由，别学我。”

陆尧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条，选课。书院课程分必修和选修，每人最少选三门必修、一门选修。必修有基础修炼、剑法、身法、阵法、丹道等等，任选其三。选修就多了——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经义史论，足有几十门。”

“选课登记在事务堂，三日内完成就行。玉牌可以录入所选课程。”

两人边说边走，已经看见甲字院了。

周明没有停，继续道：

“第三条，每月十五设‘论道日’。你若觉得哪位师长讲得不对，可当堂提问、辩驳。辩赢了，那门课往后你就不用上了，算免修。”

“第四条，藏书阁五层。一二层对新生开放，三层以上需师长许可。”

“第五条，不得私斗。有恩怨可上擂台。”

他说到这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语气郑重了几分：

“第六条，也是最后一条——书院不问出身，只问志向。不管你来自哪里，身份如何，来了这里，就是书院的人。”

陆尧听着周明一条条讲下来，心里默默记着，却不由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有点像她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大学里，教授讲完课就走，学不学是你自己的事。期末考不过，挂科的是你，不是教授。

但这里比大学还自由。不满意可以辩，辩赢了还能免修。

她忽然觉得，这个书院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走了会，周明指了指前面：“到了。”

院门简朴，门楣上刻着“甲字七号院”几个字。

他推开门，侧身让路：“师妹先看看？若缺什么，明日可以去事务堂领。”

陆尧走进院子。

不大，青石铺地，墙角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树下有石桌石凳，桌面刻着纵横交错的棋盘纹路，想来是前人留下的。

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左右为寝房和书室。门窗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她推开寝房的门。一张木榻，榻上床褥齐整，窗边有书桌和椅子，一盏油灯。

很简单。

但足够了。

“挺好。”她说。

周明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笑了笑：“那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陆尧站在院中，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山后，夜色缓缓漫上来。远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她抬头看向山巅——那里，藏书阁的轮廓隐在暮色中，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她在石凳上坐下，望着头顶的星空。

天衍书院建在山巅，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密布。

【检测到宿主在30天内完成天衍书院入学任务】

系统提示悄然弹出。

【发放奖励：九窍通明丹×1（已存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