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夫子点了点头：“可以了。回去再多练几遍，自然就熟了。”

棋道课，庄老夫子在棋室里陪她下了一下午棋。五局都输了，但每下完一局夫子都帮她仔细复盘，一步一步往回推，让她自己“看见”当时还有另一种下法，指出她哪里看得不够远。

孟夫子在文心阁给她加练。一个字，写十遍，写到他满意为止。

柳夫子让她课后留下来练笛子，单独指导。

陆尧拿起笛子，吹了一曲《山月》。

“你气息很稳。但曲子是平的。”柳夫子说道，“你知道什么叫‘平’吗？”

陆尧想了想：“没有起伏。”

“不是没有起伏。”柳夫子摇头，“是你把每个音都吹对了，但中间没有留气口。曲子不是一口气吹完的，要有呼吸。”

他拿起自己的笛子，吹了同一段。

一样的音符，一样的节奏。但中间有那么几个极短的停顿，像是说话时的换气。就是这几个停顿，让整段曲子有了高低，有了缓急。

“再试试。”

陆尧拿起笛子，重新吹。

这一次，她试着在乐句之间留出空隙。不是断，是让气息缓一缓，再继续。

吹完了，柳夫子点了点头。

“有进步。回去再练，什么时候找到那个‘气口’，曲子就活了。”

有时回到院子里已是深夜，累了就进入隐墟，喝杯宁神茶，继续在聚灵阵里打坐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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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

夜间，陆尧正在隐墟里修炼。

一个时辰后，陆尧“看见”丹田里的灵液已经铺满了整个“湖泊”。灵气在其中缓缓流转，像是等待着某个契机。

她睁开眼来，系统适时弹出进度条：

【剑法进度：92%】

【身法掌握度：98%】

【阵法基础掌握度：92%】

【棋道掌握度：93%】

【书法课进度：92%】

【笛艺课进度：91%】

【藏书阁阅读进度：560/600卷】

【《引气诀》当前层数：炼气九层：100%】

她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炼气九层，进度100%——大圆满。

正准备关掉面板，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检测：宿主已达炼气大圆满】

【条件满足：可尝试筑基】

【提示：天道筑基需领悟天道之意，建议借助书院资源提升成功率。可寻求山长指导，或申请进入历代天道筑基者专用之地“悟道崖”。】

陆尧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悟道崖。

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找山长。

山腰那座楼阁，竹影婆娑。

陆尧站在楼阁前，抬手敲门。

三下。

“进来。”

她推门进去。山长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书。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练气圆满了？”

陆尧点头，走过去，“山长，我想冲击天道筑基。”

山长放下书，看着她。

沉默了几息，他开口：“天道筑基，万中无一。失败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根基动摇。”

他看着陆尧，目光深邃。

“想清楚了？”

陆尧点头。

山长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跟我来。”

山长戴着她往后山走去。不是陆尧去过的那片山坡，而是更深处，一处她从未踏足的地方。

山路越来越陡，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走到一处山崖前，他停下脚步。

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悟道崖”。

山长负手而立，望着崖下的云雾。

“天道筑基，书院立院万年，只有三个人走通这条路。”

他转过身，看着陆尧。

“悟道崖，是历代冲击天道筑基者方可入内的地方。崖壁上留有前人的痕迹，崖下有洗心泉。你进去后，若能领悟天道之意，便可筑基。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陆尧看着那块石碑，沉默了一会儿。

“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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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