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左浠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太了解左浠诺了。那丫头心里藏着事,藏着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而周宴然,这个看似冷酷实则深情的少年,正在一步步踏入那个危险的漩涡。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不可收拾的……”陈思妍喃喃自语,咬了咬牙,转身朝着两人走去。
……
走出步行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思妍拦住了正准备回家的两人。
“浠诺,我有话跟你说。”陈思妍看了一眼周宴然,意思很明显——有外人在,不方便说。
周宴然挑了挑眉,倒是很识趣:“那我先去那边等你。”
等周宴然走远了,陈思妍才拉着左浠诺走到路灯下,神色凝重:“刚才我看见了。周宴然给你买项链了?”
左浠诺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银杏叶,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嗯……他说是补给我的生日礼物。”
“浠诺,你糊涂啊!”陈思妍急得直跺脚,“你忘了你的病了吗?你忘了那个‘渴望’了吗?你和他走得越近,对他越危险!你这是在害他!”
左浠诺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她当然没忘。那个如同诅咒一般的病痛,时刻提醒着她是个怪物。
“思妍,我……”左浠诺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可是你不是!”陈思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左浠诺,你醒醒吧!你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你随时可能……而且,你的病需要‘心’,你想要他的心吗?你想看着他死吗?”
“不要!我不要!”左浠诺猛地捂住耳朵,尖叫出声,“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宴然哥!”
看着左浠诺崩溃的样子,陈思妍的心也软了下来。她抱住颤抖的闺蜜,叹了口气:“那你就离他远点啊。拒绝他,疏远他,让他讨厌你。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也保护你自己。”
左浠诺靠在陈思妍怀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肩膀。良久,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定。
“思妍,我做不到。”左浠诺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哪怕只有短暂的快乐,我也想贪心地抓住。至于未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陈思妍看着她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周宴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怎么了?聊这么久?”
左浠诺慌忙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周宴然狐疑地看了一眼陈思妍,又看了看左浠诺红肿的眼睛,没说什么,只是把热可可塞进左浠诺手里:“喝点热的,别着凉了。回家吧。”
左浠诺点点头,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陈思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劝不动左浠诺,那她只能从周宴然身上下手了。哪怕要背负左浠诺的怨恨,她也绝不能看着闺蜜一步步走向毁灭。
夜色降临,步行街的霓虹灯亮起,将三人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一场关于爱、病痛与救赎的博弈,在这个夜晚,正式拉开了帷幕。
夜色如墨,逐渐吞噬了步行街最后一丝喧嚣。左浠诺捧着那杯热可可,指尖传来的温度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周宴然走在她身侧,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将她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还在想陈思妍跟你说的话?”周宴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左浠诺心头一颤,慌忙摇头,发丝扫过脸颊,遮住了她苍白的侧脸:“没……没有,思妍只是担心我太晚回家。”
周宴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他的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虚与伪装。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拨开颊边的碎发,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垂时,左浠诺像被烫到一般瑟缩了一下。
“浠诺,”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谁吗?”
左浠诺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旦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就会溃不成军,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她只能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攥着最后一丝理智。
“宴然哥,我们回家吧。”她声音哽咽,带着祈求。
周宴然看着她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终究是没再追问。他轻轻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揽着她走向停车场。左浠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这怀抱太温暖,温暖到让她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仿佛只要待在这里,那个名为“渴望”的诅咒就永远不会降临。
然而,噩梦总在最安逸的时刻袭来。
回到家后,左浠诺洗完澡躺在床上,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饥饿感毫无预兆地袭来。不是胃里的空虚,而是灵魂深处的一种干涸,一种对某种东西的极致渴求——那是医生都无法解释的病症,是她拼命想要隐藏的怪物本性。
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睡衣。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烧得她意识模糊。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不能……不能让宴然哥知道……
不能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