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疯子!”左浠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用力推开严楹文,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然而,严楹文却比她更快一步。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大得让左浠诺感到一阵剧痛。
“我是疯子。”严楹文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抓着左浠诺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所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逃不掉的。”
左浠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英俊却如同恶魔般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真的逃不掉了吗?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她已经摆脱了那个噩梦,以为她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在,那个噩梦又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大,更加无法抗拒。
“放开我……”左浠诺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严楹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左浠诺的手腕,转而用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的小猎物,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舍得放过你呢?”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上车。”他松开手,指了指身后的迈巴赫,“我送你回家。”
“我不坐!”左浠诺倔强地摇了摇头,她宁愿走回去,也不想和这个恶魔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由不得你。”严楹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再给左浠诺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准备想将她强行塞进了副驾驶座。突然被一只手狠狠拽住,把他捏得生痛生痛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周宴然的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严楹文那只正要触碰左浠诺腰肢的手。严楹文的手腕被捏得生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那种病态的兴奋更甚。
他缓缓转过头,棕褐色的眸子对上了周宴然喷火的双眼。
“哟,你是谁敢坏老子好事?”严楹文的声音轻佻,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熟稔,“怎么?心疼了?想当出头鸟?”
“我警告过你。”周宴然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离她远点。她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玩物。”
“妹妹?”严楹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汇,他嗤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翻,竟然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挣脱了周宴然的钳制。
下一秒,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无视了周宴然,再次逼近左浠诺。
“啊——!”左浠诺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严楹文一把揽住了肩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他将下巴抵在左浠诺的头顶,隔着她的发丝,挑衅地看向周宴然。
“不管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保护她一辈子吗?”严楹文的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她身上流着什么血,做过什么事,你真以为她那张无辜的小脸能掩盖一切?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她从你身边夺走。”
左浠诺浑身颤抖,严楹文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她内心最恐惧的深渊。
“你闭嘴!”左浠诺终于崩溃地喊出声,她用力推搡着严楹文坚硬的胸膛,“周宴然,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周宴然看着左浠诺惨白的脸色,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想要将严楹文碎尸万段的冲动,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左浠诺的另一只手腕。
“严楹文,放手。”周宴然冷冷地说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想闹大吗?”
严楹文眯了眯眼,目光在周宴然抓着左浠诺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突然,他松开了揽着左浠诺的手,后退了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放手让左浠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周宴然一把扶住。
“好,既然你这么有雅兴当护花使者,那我就成全你。”严楹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优雅却虚伪的笑容,“不过,浠诺,你要记住,游戏才刚刚开始。”
迈巴赫嚣张的轰鸣声终于消失在街道尽头,留下满地狼藉的夜色。
周宴然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浠诺。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没事了,浠诺,我们回家。”周宴然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极度压抑愤怒后的疲惫。
左浠诺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哥哥的臂弯里。她不想让周宴然看到自己眼底的绝望,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再次陷入危险。
两人沿着昏暗的街道慢慢往回走。这条路是回家的近道,平日里鲜少有人,只有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一个街角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左……左浠诺!”
左浠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周宴然的衣袖。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赵婷,她们班上的文艺委员,也是之前带头在班级群里转发那些关于她“私生活混乱”、“精神有问题”谣言的人之一。
此刻的赵婷,没有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头发有些凌乱,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周宴然,更不敢看左浠诺。
周宴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护着左浠诺的手猛地收紧,眼神如刀般射向赵婷。
“赵婷,你来这里干嘛?”周宴然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如果是想来看笑话,现在笑话看完了,滚。”
赵婷被周宴然的气势吓得哆嗦了一下,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宴然,怯生生地看向左浠诺。
“我……我……我是来对你说对不起的,左浠诺。”赵婷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该和全班同学传播你的谣言,老师和我说了你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所以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垂得很低,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愧疚。
“身体状况”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周宴然的心里。
那是左浠诺最隐秘的伤疤——严重的酒精过敏,以及因为长期受惊而留下的轻微焦虑症。这些本该被保护起来的隐私,却成了赵婷口中攻击左浠诺的武器。
周宴然怒极反笑,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赵婷。
“对不起?”周宴然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你这段时间对浠诺造成的伤害吗?是你带头在班里孤立她,是你把那些P过的照片发到年级大群里的!现在老师找你了,你怕背处分了,才跑来装可怜?”
“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赵婷哭得更凶了,她慌乱地摆手,“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我只是……只是看大家都在传,我也就……”
“你也跟风?你也歧视?”周宴然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赵婷,你这种伪善的样子,真让人恶心。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宴然的怒吼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吓得赵婷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羞愤。
就在周宴然准备拉着左浠诺绕过赵婷离开时,一直沉默的左浠诺突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哥……”左浠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忍。
周宴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妹妹。左浠诺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刚才面对严楹文时的恐惧,多了一丝平静的淡然。
“哥,算了吧。”左浠诺看着瑟瑟发抖的赵婷,轻声说道,“我觉得不知者无罪,她也是不知道我身体状况,她知道后悔了,我感觉我可以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