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楚东婉试图打破这冰冻的气氛,不自在地左顾右盼,东张西望,随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讨好地堆起笑脸。
“好像昨天你不是这身衣服吧?还是那身好看一点,够虚张声势,艳丽得像是去成亲一样。远远看过去,我还以为你是天上下凡来的神仙呢,嘿嘿嘿。”
她的语气有点夸张,但那不自然的神情透露出她此时满是不自在。
“嘻嘻嘻。”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个笑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自报家门:“姜西朗,你刚成亲的夫君。”
“嗯?”一听这话,楚东婉倒吸了一口气,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面前的人像是化身为了洪水猛兽,而她是那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想逃离,连鞋都不想穿就欲夺门而出。
好在姜西朗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挑眉问:“你又想逃去哪里?”
“我,我……我去哪里干嘛要告诉你?”楚东婉不想和他多做纠缠,理直且气壮地反问回。
要是被抓回,是要成亲困家的。
她才不要。
姜西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紧紧地抓着她,手指泛白,好似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我是你夫君,有权知道你的去向。”
他口气像是大人责备家里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无奈又不得不。
“额……”倒是一个不可逃避回答的理由。
“我闯荡江湖拜师学艺去。”楚东婉不知跟他怎么解释,随口张来自己在家要出门去玩时的借口,忐忑地看着他,问,“你不会想把我抓回去,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日后肯定还是会逃的。
“我有说要把你抓起来了吗?回去坐好,我们谈谈。”
姜西朗示意她坐回凳子,脸色臭得仿佛只要她拒绝的话当场就将她毁尸灭迹,语气是不可反驳的坚硬。
“哦。”要放在平时,如果有人敢用这种语调跟她说话,可能她当场就要拔剑跟他一决高下了。
可现在看着他,毕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莫名感到心虚。
可又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啊。
她逃婚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他不是喜欢她的人啊!也不像非她不可,他的条件一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貌美女子蜂拥而上,抢着要当他的妻子。
虽然新婚出逃,可能会引起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假以时日,也一定会归于平静的。
而且她给了他和离书,他也可以不受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娶自己想娶的人。
楚东婉乖乖往回走,拉开椅子坐下来:“你想谈什么?我告诉你啊,打死我也不回去。”
一脸宁死不屈的防备模样倒叫人好气又想笑。
“你先把药喝了,等会就凉了,药效不好。”姜西朗将药再次端给她。
“这……”楚东婉心存警惕,毕竟自己是下药的老手了,她也不想恶意揣测别人,但是这会儿要她毫无顾忌地喝下这碗药,是有些为难她了。
“你看我能跳能蹦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棒棒的,好极了!”她夸张地又蹦又跳,跟个小猴子一样,既不文雅也不淑静,活力十足。
看出她的顾忌,姜西朗淡淡说了句:“这药能慢慢恢复你的功力,缓解那软筋散。”
“那还真是要趁热喝了。”楚东婉不再扭捏,端起碗咕噜咕噜下肚。
姜西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缓缓开口:“没要你回去,我说你倒是没心没肺啊,新婚之夜丢下一封信就想一走了之,一点情面都不留。”
“咳咳。”楚东婉不好意思地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样说来,倒也是她的不是了,所以也没想着要算计迷晕他。
她解释道:“我这不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嘛?在家被阿兄盯得牢牢的,哪里都走不了,瞅准了时机,选择新婚夜出逃也是无奈之举,你大人就不跟小人计较了,就当没见过我,放我走吧。”
“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虽说已经成婚了,不过你根本就没想过我,就丢给我两个选择:第一,答应让你远走高飞,衣锦再还乡;第二,如若不答应第一个,就是要我和离。你说说,我哪个选择是和你在一起的?”
听他的口气,怎么像是被她抛弃一样酸溜溜的?
不应该呀,小时候他不是挺讨厌自己的吗?
难道是觉得自己这样拂了他的面子?毕竟逃婚也算不上是一件光彩的事。
“嘿嘿嘿,那你的意思是……”楚东婉心里没摸准他是什么意思,决定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