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重新坐回“谈判”桌。
姜西朗:“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楚东婉想都没想:“不要,回去就出不来了,而且被我阿兄知道,指不定把我关上三年五载。”
姜西朗霸道地说:“他敢?你现在是嫁给我的人了,归我管。”
楚东婉眼睛亮闪闪地闪着希望的光芒:“那你应该不会怎么管着我,我们能和平相处的,对吧?”
姜西朗轻笑了一声,看着她不加掩饰欢快的表情,此刻倒偏不想叫她如愿了:“你想得美,我会把你管得更死!”
果然,他能安什么好心肠?
楚东婉的美好幻想破灭,撇撇嘴:“我就知道。”
姜西朗话头一转:“不过,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很好商量的,万一哪天我大发慈悲就不管你了呢,你说是吧?”
看着他一脸的玩味,能相信才怪!
指不定现在攒了一肚子的坏水,正想着怎么对付她,所以楚东婉也没当真,还是一脸恹恹的,眼神黯淡,全身像被抽走了力气。
有气无力。
姜西朗自顾自说:“不过闯荡江湖第一步,你还是需要先回娘家一趟的。”
楚东婉防备地看着他,冷言冷语:“你果然跟我阿兄是一伙的。”
这叫她回去,阿兄肯定当场把她五花大绑,再关起来十天半个月的。
姜西朗无辜地摊摊手,解释道:“不是,你想想,成亲当晚你就逃婚,外面指不定会怎么抹黑你,虽说你不在意吧,可那还关系到楚家,想必你也不愿楚家几代清白端正名声被人风言风语污了去。”
那晚她逃婚的消息虽然被他借口是策划的活动,但真相究竟如何,想来也会有人猜得出一二。
一听这话,楚东婉眉头一皱,倒是自己忽略了,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果因自己这事叫楚家沾上了污点,阿兄也难再议婚,小题大做,所带的连锁反应是不堪设想的。
只见姜西朗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着急催她回答,低头呷了一口茶水:“做戏要做全套,我们先回去等到归宁后再出发也不迟,我都说了同意和你一起走了,这点你大可放心。”
“真的只是这样?你会这么好心?”楚东婉还是没有放下心底的疑虑。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为什么会这么为她着想?
“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好选择,不然你还能怎样?再上演一次出逃记?你说这一次还能不能顺利出逃呢?”
这次他们肯定会对她“严加看守”,想来逃出去是难上加难。
姜西朗笃定地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已经想好了应对她的万全之策。
怎么像是铺好了陷阱,就等着她跳进去了?
楚东婉一阵气闷,愤然地反问:“你威胁我?”
“对,就是威胁你,你能怎么着?”看着她恼怒的样子,气得脸都红了,姜西朗感觉出了一口气,心里舒坦多了。
这话简直是在她的气管上戳,怒火腾地往上冒,偏她又奈何不来他。
真是气煞人也!
若是撕破脸,戟戮山庄和凌霄山庄的平静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下去。
楚东婉闭了闭眼,将胸腔那翻滚沸腾的情绪通过调整呼吸慢慢抑制下去。
“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楚东婉再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平复心情,不大高兴地撅了撅嘴,却也是无可奈何地回道:“反正你自有安排,我听便是了。不过如若你骗我,我定搅得你姜府不得安宁。”
她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倒像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虚张声势。
姜西朗又呷了一口茶,淡淡地“哦”了声。
两人算是达成协定了。
楚东婉写了一封信叫人暗中交给还在“客来客往客栈”等候的燕语,耽误了一些时日,怕这丫头都急疯了。
回到姜府,刚跳下马车,只见嬷嬷和莺啼站在门口踮脚张望,翘首以盼,一见到她,就扑了上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嬷嬷上来就是抱着她一顿哭喊,好似是久别重逢,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嬷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用担心啦。”楚东婉撒着娇,语气糯糯的。
“你真让我省心就好了。”嬷嬷深叹了口气,活的是操心命,“你胆子也忒大了,竟还敢逃婚!不过我也习惯了,你呀,是不捅破天都不罢休的了。先前在戟戮山庄还有少爷护着,现在嫁到姜府,不知这个姑爷可愿跟在身后收拾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