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朗推脱着:“无功不受禄,这个指环你还是留着吧,我不要。”
楚东婉瞪了他一眼,霸道地塞回给他:“我喜欢给你,给你就收着。”
姜西朗直言直语:“我不喜欢。”
楚东婉耍起无赖的派头,破罐子破摔:“不喜欢你就扔了,反正我送你了。”
姜西朗皱了皱眉,摆出说教的姿态,一副老成的样子:“楚姑娘,钱多也不是这样使,你年纪还小,不懂得赚钱的辛苦,要知道一文一银来之不易。你今天扔的,可是穷苦人家的……”
“停停停,那现在我买都买了,又不能退,你说怎么办?”
矮他半头的小姑娘委屈巴巴地咬着唇,肩膀不知是因为憋屈还是气愤抖动着,“呼哧呼哧”喘着大气,仿佛他再推脱一句就原地爆炸。
姜西朗心头一虚:“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出门你不要见到什么都想买。如果不是必要的东西,就没必要花那个钱,待会我把一半的钱还给你吧。”
规劝的口吻像极府里的许嬷嬷,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楚东婉心里一阵烦闷:“我都晓得了,你不要再说我了。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你还钱给我,莫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只是这指环对我而言也没什么……”
“你再罗里吧嗦信不信我打你?”
“用”字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楚东婉气鼓鼓地叉着腰,怒目圆睁,小脸涨得红红的,就像一直暴躁的小奶猫,全身都戒备起来。
姜西朗不好再坚持徒惹她生气,心里暗想着只好从其他方面补偿了。
欠钱易还,人情难还。
“那我收下了,谢谢。”说得勉勉强强。
“那就对了,不用客气。”楚东婉又甜甜地冲他笑了笑,亲昵地想要过去挽他的手。
剑拔弩张的气氛冰消雪融。
姜西朗身形一闪,完美躲过她伸来的爪子,快步向前走,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
前面好生热闹,黑压压一片,人们里一层外一层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发出喝彩声,鼓掌声。
“那肯定是杂耍的班子再表演。”楚东婉说完兴奋地冲上去,成功加入观看大军。
好一会儿,姜西朗才挤到她身边:“你不要乱跑,待会我都找不到你了。”
“没事,我拉紧你就好啦。”楚东婉不容分说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肉嘟嘟的,力量却意外的大,姜西朗怎么都挣扎不开,无奈,只好随她去了。
楚东婉也没留意他的动作,现在正在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一个体态魁梧的男人在一张长板凳躺下,随后另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搬起一块大石块平压在他的身上,然后拎起一把大锤狠狠砸下。
这一举动瞬时引得四周惊呼声一片,即使心里早有预料,但真真切切发生时还是看得胆战心惊,有胆小的还捂住了眼,却又心痒痒的,随后偷偷透过指缝继续观看,颇有掩耳盗铃的风范。
大锤一下、两下、三下……一锤接一锤往下砸,石头慢慢开始有裂痕,最后破裂成块,而底下的男人除了闷哼了一声,神色未改。
楚东婉也心不惊胆不颤面不改色地给姜西朗解释其中原理:“你可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神功,胸口碎大石这个掌握了其中技巧,是不会压死人的。”
“哦?”姜西朗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靠近了些,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看那块石板,是不是形状规整,块头又大又长?”
姜西朗点点头。
“你不要被唬住了,这恰恰要的就是这大块头,锤子砸下去的时候可以将中部的力量四周分散,人受到的损伤也会大大减弱。而且抡锤也是要技巧的,这锤子和石块接触的时间一定要短,砸石的速度一定要够快,不然人的血肉之躯也是承受不住的。”
楚东婉最后总结:“当然,经验累积和技巧掌握还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姜西朗给他一记“你好懂”的欣赏眼神,听得津津有味。
楚东婉顿时心生喜悦,心花怒放。
于是接下来的喷火表演又到了她的揭秘时间——
“虽然不是红孩儿天生的口中吐火法术,但是老百姓也有后生的喷火技巧。”
只见表演者一身粗布衣衫,虽然简朴,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眉飞色舞地吹嘘了一会儿,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随后有相关的工作人员维护着秩序,让观众后退几步,留个一大片场地出来。
只见他手里拿着两把火把,稍稍仰起头,气沉丹田后微微运气,一道火龙从嘴里连接火把腾空而起,引得惊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