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表演,热闹的氛围把观众瞬间带入一个奇幻的世界,大家纷纷往地上的竹筐投钱。
楚东婉也顺手从燕语那边拿过一吊钱投进去:“这个喷火的技巧在于将能起火的松香研成粉末,表演者在吹火前将松香包噙在口里,随后用气吹动松香包,使松香末飞向火把,这样嘴里就能燃烧腾起火焰了。”
她说完扭头看他,明眸善睐,就等着他夸,十足的讨赏小滑头模样。
姜西朗倏然觉得意兴阑珊了,带有神秘感的精彩街头表演被揭秘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心里腾起了一股失落感。
都是假的,世间哪有什么仙师道法,用以道具,多加练习,熟能生巧,谁都能胸口碎石,嘴里喷火,这不过是人为故意为之罢了。
不过显然大家还沉浸在这变戏法之中,掌声不断,喝彩声不停,气氛燃到了极点。
有人要求:“再来一个。”
“看不过瘾。”
“厉害呀。”
“…………”
起哄声不断。
一个班主模样的人站了出来,笑容可掬,江湖老道地作了一揖:“大家稍安勿躁,经常的还在后头呢,今天途经宝地,班子为大家献上毕生所学,乐一乐,呵一呵,有钱的捧个场,没钱的回家拿钱来捧场,谢某在此谢过了。”
语毕,筐里的钱币更多了。
现场人说人笑,捧场的开心,被捧场的也开心。
可旁边的人似乎有点不开心了,察觉到他失落的情绪,楚东婉一时摸不着头脑,刚刚不是也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吗?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怎么了?
真真是喜怒无常。
“朗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表演?没关系,下一个表演更精彩。”楚东婉想来想去,只觉得有这个可能了,肯定是他看得不够尽兴。
姜西朗闷闷地说道:“不是,只是每次你揭秘完真相,我就觉得没兴趣了,待会你莫再告诉我个中原理了。”
“哦,那好吧。”楚东婉怔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不告诉他就是了。
只是,一人拥有看透事实的真相却闭口不言,憋得不容易啊。
最后表演的是“吞箭”。
表演者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剑耍了两招,随后向砧板上的一棵大白菜砍去,菜被劈成了两半,干脆利落,可见剑是货真价实的。
表演者脸朝天,慢慢把剑插进口中,看着剑一点一点缩短、没入,旁观者都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很有默契地屏气盯着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大声都不敢出,唯恐一个不留神惊扰了他。
脑海中都有闪过一个画面:这样一把剑下去,肠子内脏都该被刺烂流血了吧。
终于,剑身全数没入口中,表演完美结束。
在观众的啧啧赞叹饶有余味回味和班主赚得盆满钵盈满脸笑容堆积之中,大家慢慢散场。
楚东婉刚刚仔细看了“吞剑”的整个细节,确定是真材实料,真的将那把剑塞进了肚子,所以现在还满是忐忑地说起:“刚开始还以为吞剑是弄虚作假的,谁知道不是。朗哥哥,其实我之前也表演过‘吞剑’,不过是骗人的。”
“哦?”姜西朗又来了兴趣,怎么骗?
“我那剑是可以伸缩的,有开关,假装放进嘴里,只要角度对,就看不出破绽,这在大家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还有这样的剑?”
“如果你也想要,到时我叫阿兄也给你找来一把。”楚东婉熟络地搂过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好东西一起分享的阔气神态。
姜西朗挣脱她的手,表情很是不自在:“楚姑娘,男女有别,以后你应该注意些。”
“我都叫你‘朗哥哥’了,你再唤我‘楚姑娘’就生分了,你不如称我‘婉儿’,或者‘妹妹’也是可以的。”
姜西朗正想开口解释,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婉儿妹妹”传来。
抬起头,只见对面走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一袭裁剪得当的蝶恋花浅粉襦裙,锦带束腰,系着环佩宫绦。往上看,头上挽着桃花髻,簪着粉色桃花流苏钗,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眉目婉转,仪态万方。
“婉儿妹妹,好巧呀,这位是……”
少女的声音温婉清晰,不急不躁,听起来很舒服。
楚东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怎么哪儿都有你?像张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