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不是冤家不聚头,来的正是楚东婉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大她一岁家住隔壁的陆海通镖局千金:陆沣兰。
要说起他们渊缘,小到吵嘴大到打架,耍心机斗计谋,两人结的梁子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楚东婉对陆沣兰的评价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里不一的白莲花。
陆沣兰对楚东婉的看法是:飞扬跋扈纨绔女,不学无术真文盲。
如若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人倒也是进水不犯河水,偏偏两家不过是一巷之隔,双亲往来频繁,进进出出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两人自小不对付,你瞧不惯我,我看不起你。
那时是在垂髫年华,两人的性格习性慢慢出现了分水岭,孩子们聚在一起,难免会被比较,比较哪个乖,比较哪个好,比较哪个更讨人喜爱。
若论调皮捣蛋被人告状之冠、破坏之王,非楚东婉莫属,她是南城的小霸王,自小她就展示了极高的上房揭瓦天赋,性格飞扬跳脱,出门必是鸡飞狗跳。
因此,被她祸殃的人家,谈之色变,闻之丧胆,避之不及。
而说起陆沣兰,却是人赞人叹人夸,若冠以“大家闺秀”“娴静端庄”之誉倒也名副其实。
她三岁启蒙,精通琴棋书画,通晓针线女红,是无数父母们口中的“别人家孩子”,是无数孩子们被父母耳提面命向她看齐的“模范闺秀”成长的风向标。
当然,在这人人夸赞的大多数中,并不包括楚东婉和其他被“模范闺秀”荼毒的女孩。
“虚伪”二字是楚东婉给陆沣兰贴的标签。
明里端着大家闺秀的蕙质兰心,暗里却是一肚子坏水,楚东婉在她身上吃的亏可不少。
可偏偏其表面总是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楚东婉很多时候是有苦说不出,打碎牙往肚子咽。
“婉儿妹妹,你这可不厚道了,怎么说我们都是左邻右舍的交情,自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用‘狗皮膏药’形容我呢?要说也是‘灵膏妙药,你有什么看不惯的,不妨与我说说,我帮你解决啊。”
陆沣兰轻轻摇着一把团扇,扇面用紫色丝线绣着迎风招摇的兰花,三三两两蝴蝶翩翩起舞,花叶偃仰有致,蝴蝶尤其生动。
团扇带来了微风,风带动起来了几缕发丝。
紫扇、白面、红唇、黑发、粉簪、粉裙,在明丽的色彩搭配下,视觉效果甚好,这让陆沣兰看起来美丽动人,楚楚可人。
楚东婉眉头紧皱,十分不耐烦:“我就看不惯你,你自行解决吧。”
哪儿凉快哪儿麻溜地滚吧。
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有刚认识的朋友在,她不想自己被承托得太一无是处。
“婉儿妹妹这话可伤我的心了,不若给我介绍一下旁边这位小公子?”陆沣兰向他微微颔首,轻轻俯身,行为得体,礼仪规范。
她可真是太烦人了,跟苍蝇一样撵都撵不走。
楚东婉往前一站,护犊子般挡住了陆沣兰的视线:“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跟他玩。”
不怪她紧张,之前有些朋友虽跟她玩得好,但若是她和陆沣兰起争执,被责怪的多是她。
“婉儿妹妹可真霸道,人家都还没说什么,不妨问问他的意见?”陆沣兰没有丝毫扰人兴致的自觉,声音轻轻柔柔的。
“一起吧。”身后姜西朗开声了。
楚东婉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低落不见笑容,但唯恐扫了他的兴要回去,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好吧。”
于是三人一起走在街上,楚东婉居中,姜西朗和陆沣兰一左一右。
“朗哥哥,你有什么想买的和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对这一地带最熟了。”楚东婉自豪地拍着胸脯向他介绍。
“先随便逛逛。”
陆沣兰轻笑了一声,语气夹着亲切:“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怎么称呼呢?不如我也随婉儿妹妹叫‘朗哥哥’可好?”
“不好!”楚东婉一听毫不犹豫拒绝了,“他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比我大一岁,怎么能称哥哥?”
陆沣兰思索了一下,有点苦恼地说:“那我叫他弟弟吧,我当姐姐。”
“不行!你若叫他弟弟,我又叫他哥哥,那岂不是要叫你姐姐?我可不想当你的妹妹!”楚东婉连连摆手,觉得她提了一个很不好的建议。
“我姓姜,名西朗,你叫我西朗就好。”再任他们争执下去,吵得人头疼。
“好吧,那西朗,这次到南城来是有什么打算吗?”陆沣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