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魔头千壑!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不配提我师门，装模作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他这样，裴焓樰猜测应该是齐连门的，千壑的同门吧。
那人话音未落，人头先落了地，瑕玉下手倒是快。
见周围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裴焓樰就知道了这层幻境破碎的关键，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走吧，现在这个地方没用了。”
裴焓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去说。
这里已经没用了，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阿壑，对不起，我不该私自过来的，阿壑，别不理我。”
那鲛人可怜巴巴的，似是要掉眼泪。
“没事，不怪你。”
裴焓樰赶紧接了句，她真不会哄鱼。
听了此话，鲛人果然眼睛一亮，就跟着她向外走去。
“阿壑。”
语气眷恋，裴焓樰心想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你是谁。”
犹豫片刻，裴焓樰问道，即使她知道可能问了也没有意义。
“我是瑕玉啊，还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呢，都怪那个破功法让阿壑都记不清我了。”
那鲛人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有些低落。
裴焓樰一怔，是了。
阵法会自动合理化她的一切行为，她解释也没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壑在哪我就在哪。”
瑕玉回答的认真，却第一次没有回头。
再次注意到周围环境时，裴焓樰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
栖瑕宫。
这时裴焓樰才顿觉，栖瑕，栖瑕，不就是他的名字吗。
看着茫茫的湖水，裴焓樰突然出声。
“你知道怎么出去？”
这是肯定的语气，用着疑问的话语。
裴焓樰却笃定的说。
那鲛人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仍旧笑靥如花。
“阿壑你在说什么啊，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裴焓樰知道他听到了，也听的明白。
“罢了罢了，我自己去寻。”
转身的瞬间，口鼻流出来鲜血，瞥向两边的香炉，裴焓樰抬手抹了一把，心道，这幻境真狠。
非得证明千壑的狠辣，这一切都在逼着她杀了这个鲛人啊。
幻境将他是叛徒，背叛她的事，刻在千壑的记忆里。
“你也跟他们想的一样吗？”
用你的命来换她的？
故意激怒她，就是为了让她杀了你吧。
毕竟，天道让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裴焓樰嗤笑，看来千年前的抉择，现在该她选了。
见裴焓樰一动不动，那鲛人先慌了神。
手指颤抖着握住千壑的魔刀，同时也握住她持刀的手。“
阿壑别脏了手，让我来，瑕玉是你刀。”
裴焓樰不甚在意的任由，七窍鲜血直流，反正不是她的血。
阿壑，快走吧。
那个鲛人的眼神这样说，自己手握着魔刀切割着自己的肋骨，内脏，腹部肌肉……
哎，她叹了口气。
在这鱼的血流干之前，失去意识之前。
先一步握紧刀柄，横在脖颈，尽力加快了速度，在那鱼瞳孔紧缩的前一刻。她回头。
只见到了无数镜子被打破的碎片，幻境破了。
裴焓樰张了张嘴，但幻境崩塌的太快了。
“我不是你的阿壑。”
不值得你这样，这句话裴焓樰最后，也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其实就算说了出来也没用了，这里是灵蝶幻境阵。
他只是千年之前的一个投影。
模糊破碎的视线里，那鲛人最后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裴焓樰知道，看的不是她。
裴焓樰醒来，发现自己靠在树上。
周围的雾气散去大半，可以窥见前路，便知道她已经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裴焓樰将握紧的手掌打开，一团流转的紫色火焰，像是点头般跟她打招呼，似有所感。
初代魔尊，千壑，传说中那个第一位天生流火。
她想她明白为什么，她的幻境是这样的了。
这个灵蝶阵还真是，有些刻板印象。
裴焓樰不在意的轻笑，倒是让她这个异世来客钻了空子。
这样真实的幻境，如果代入的是她现代的生活。
她还真的未必全须全尾的走出来。
可惜啊，假的就是假的。
三层幻境，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需要数个时辰，才能看破一层。
而她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就勘破了三层啊!
“虚讥还真让你见到宝了啊!”
力臾一拍大腿，向着嵇商笑道。
“这合心的小徒弟，原该是我的～”
霾音幽幽的声音飘过，有些有气无力。
多么合适的孩子啊，属性，性格，性别……
嵇商眼神幽暗的一直盯着她，如果眼神能飞刀子的话。
霾音身上现在，也得扎好几刀了。
霾音以为他听不到呢，缓缓转头，触及他的目光，又接道。
“没想跟你抢，没想跟你抢，说说而已。”
随着幻境阵里的裴焓樰苏醒过来，也陆续有几个弟子一一醒来。
——
高台之上。
“霾音师妹若是想收徒，何须非是焓儿，余见今年倒是有不少好苗子。”
外面的离禾见不少孩子已经醒来，除去焓儿那个例外。
这几个已经算得上天资出众，心性也坚定了。
“我梦到我娘了，差点跟我娘回家睡觉了。”
“我不一样，我梦到长大以后了，可惜了我长大之后还挺厉害的。”
“我梦到好可怕的妖兽啊。”
……有些醒来的孩子，有相互认识的不免相互讨论刚刚的梦境。
裴焓樰看了几眼不远处讨论的人，都十岁这样的大小，上下浮动几岁。
自己竟算得上里面最年幼的了。
哎，谁让这个考核十年一次，她不想再等十年后的了呢。
认命，起身去找走出迷雾林的方法。这时小呜系统也终于再次上线。
“宿主大人，刚刚怎么联系不上你啊。”
……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一个长相温婉看上去有点害羞的小女孩，走过来对着裴焓樰说道。
虽说是幻境阵，但却不只有这幻境一个作用啊，在里面也不是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