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方寸山收徒不仅仅是心性纯良这一点,这些孩子同样需要,
待到入门考核与自行找来的弟子,一同参加考核。
这是方寸山千百年来的规矩,即使幻灵蝶饲养极其麻烦,
到山下九洲也往往舟车劳顿,路途遥远,但历代掌门都将这一点贯彻的很好。
“谢谢掌门惩罚,啊不是,弟子领罚~”
明月龄率先应下了,她都好久没下过山了,
有些急不可耐的都有些胡言乱语了。
“谢过掌门,弟子领罚。”
这时识山奈与裴焓樰二人倒是异口同声。
其实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这样的差事多多少少有些枯燥乏味。
还需要时刻与人交谈,商量,但这三个不是旁人啊。
她们就喜欢下山自由自在的跑,就喜欢向远处走,和鸟一样飞。
至于商谈,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呗。
反正还有大师兄呢。
三人一琢磨一对视,竟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好差事。
虚瀛一挥袖,先行离开。
内殿尚且堆积着需要他亲自过目的公文,只留下一句。
“来邡,你来安排。”
“弟子遵命。”
来邡师兄浅笑着应下了,他做事向来稳妥,性情也温和。
几乎是掌门内定的继任者。
这次的事宜交给他在合适不过。
来邡乃方寸山首徒,容貌实力,能力性情,皆是不俗,翩翩君子,长相上佳,
调以温润的气质,明月龄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看。
“来邡师兄好。”
瞧这,还装模作样问好呢。
这还不算,明月龄用手肘捅了裴焓樰一下。
事宜她看来邡红了的耳垂,这家伙出自外洲那儿民风彪悍。
一时盯着少年看也并无害羞之意。
可中原规矩多,来邡又是家族出身,自然不比她大大咧咧。
丝毫没注意到,如果嵇商的眼刀能把她扎几个洞的话,她早就成筛子了。
还方便下回野炊筛点香料粉。
裴焓樰不想理她,捅了回去,
扭头继续思考,她还要想着,怎么让沈晴说实话呢。
“明师妹,来邡先做简单安排,待三日后主峰见。”
来邡出自大族,自小克己复礼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一时语塞,只能快速的说一遍师尊的安排。
几位长老见事情已经解决也先后离开,来邡更是快步跟上。
一时只留下了,裴焓樰三人,以及各自的师尊。
“离禾这厢还有些事务,便先行将山奈带回去了。”
其余二位家长齐齐点头,离禾医术好。
即使是山外,也有人求他山门前请他治病疗伤。
确实耽误不得,客套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嵇商和寒零二人,哪个也不是话多的,便放他先走一步。
离禾性子温和,只是将识山奈领了回去。
刚进来门就给她塞了个保命的法器。
他这徒弟空有力气,拳脚功夫尚可,可于武道修为不佳。
“师尊破费了,不用不用。”
识山奈连忙摆手,她人老实。
只觉得师尊没追究她课上流窜出去的事,就很好了,哪里还敢要东西。
“你真当你跟你两位师姐一样吗,不说焓儿有流火在身寻常妖邪进不了身,月龄剑术极佳与焓儿只争一二,哎,偏你是个不能打的,遇到了什么可怎么办啊。”
离禾一时有些唉声叹气,真是不知道掌门师兄这次是罚谁。
让这些丫头下山,担忧害怕的不还是做师父的。
不过掌门也未必不是为了给师尊们长个记性。
“师尊别怕,我,我下次遇到了就跑。”
识山奈听着自家师父的话,心里酸涩了不少,认真的将法器收好。
“乖。”离禾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时无话。
而这边的明月龄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师尊,本就冷冰冰的气息似乎更冷了。
连蓝眼睛似乎都被冻的更蓝了。
“阿龄……”
寒零阴恻恻的说道,至少在明月龄看来是的。
“在!”
明月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将脊背挺直站好。
“回去跟我对打。”
寒零表情未变,但嘴里吐出来话却和他的剑一样冷冷的锋利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受伤了也不跟他说。
当作什么也没有一样,还想瞒着他,真是翅膀硬了。
“啊,不要啊师尊,我打不过的啊~”
“知道就好,下次还逞强吗。”
……
一时之间,竟只有裴焓樰没被沈晴说过一句。
裴焓樰觉得有诈。
平时她但凡干点危险的事,那人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哼,肯定是要回家慢慢算账。】
裴焓樰愤愤地想,干脆先一步拉着沈晴往符炀山去。
————
轩辕主峰,内殿,榷兰殿。
虚瀛坐在桌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公文。
恰巧是今日议事的结果,将今年的历练向后挪挪。
虚瀛皱眉,还忘了顺便通知一下她们。
今年的历练往后推迟到入门考核之后,罢了罢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机遇,过两日一道让来邡告知她们。
良久,虚瀛看着堆积的公文,今年的事情有些多了……
末了叹了口气,哎,山雨欲来啊。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啊,即使什么都赶在了一起也要一件一件来啊。
————
符炀山,遥涟水榭。
自从沈晴回来了,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让裴焓樰觉得怪怪的。
“说吧,你想干嘛。”
眼看着两人已经在这大眼瞪小眼半晌了,再不说话就该吃午饭了。
裴焓樰终于没忍住问他。
“晴不想干什么。”
嵇商动了动嘴,最后嗫喏出几个字。
“你认识那个妖?”裴焓樰又问,他们之间绝对关系不一般。
“认识。”
“你跟他什么关系 。”
虽是问句,但被裴焓樰问的犹如坐实了他们关系一样笃定。
嵇商不语,仇人?算不上,情敌?
不,他只能算是焓儿曾经的一条狗而已!
何况它如今根本就不认识她。
“仇人?”
裴焓樰皱眉,在这个问题上竟停留的格外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