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是穷没错,但是她有钱啊。
她家在骊洲可是大族,师尊虽说也是剑修,但听说之前是什么皇子。
估计也富的很,反正也天天给了她不少。
裴焓樰摇头,也将几个小礼物递上给几位相熟的。
她自是不必说了,符炀山就她一个人。
沈晴又恨不得把人都给了她,自是不缺这些。
识山奈也不甘示弱,她也早已经可以炼出来中品的丹药。
竟然是她们中最能挣钱的,一时三人里边找不出来一个穷的。
“谢谢明/裴/识师妹。”
几位师兄妹们齐齐道。
“师妹过来吃饭吧,这家的饭菜看上去还挺好吃的。”
那位生着一张娃娃脸的单师弟一笑,脸上还有两个小梨涡,招呼着三人坐下倒是让人看了舒心。
“大师兄也过来一道用了吧,韩师弟几人呢。”
“他们啊,说是韩师兄家在金翔城外百里处,回家探亲了,明日清晨回来,那几人关系向来好一道去了。”
单易行见几位师姐出口问了,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画师姐喜静,向来是不爱凑我们的热闹。”
一相貌平平的师妹道,算是都给了三人疑问一个解释。
“原来如此,有劳单师弟转交一下。”
裴焓樰等人将一些小礼物,交给人缘最好的单师弟帮忙转交一下。
这三人都是出了名的怕麻烦。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师弟,阿樰的师弟。”
“啊,虚讥师叔收的?”
单易行虽然疑惑,但也没做什么想法。
“咳咳。”
来邡表情一瞬不自然,想以此提箱单易行揭过此事。
在场除了裴焓樰两位当事人,就只有来邡知道内情。
这一届的弟子不知道虚讥师叔的名字,他是知道的。
他几乎是与他的那一届弟子一同入门,只是沈晴不是以考核入的门。
而是在某一天,见山道祖带回了身负重伤的师叔。
八十年前见山道祖将沈晴带回来的时候,赐名沈晴,字子昼。
但实则是嵇商自己的意思,见山道祖问过他,你为何要改名换姓。
嵇商不语,道祖便随他去了。
后沈子昼修炼方寸山功法,仅一年便悟道逍遥,天机卓绝,得号虚讥真人。
当年沈晴悟道时,见山道祖为他取道号的时候说过。
“你命途多舛,一路走来谤讥颇多,就取虚讥二字,压压心性吧。“
嵇商没有什么想法,神色未变。
只是无言,似是不在意一般,道祖长叹。
看来你还是放不下,罢了罢了,自有造化。
此后道祖闭关,嵇商独居符炀山八十载。
————
往事依然匆匆而过,今日当把握。
“不必多言,先用晚膳。”
来邡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往事知道的人不多。
他算一个,即使是长老们也不是全然知情。
只因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近在师尊身边侍候,而师尊是道祖徒弟。
道祖交代,对于虚讥师叔多加看顾,因此他也是无意间知情的。
“欢迎欢迎,一道用晚膳吧。”
听了大师兄发言,一众弟子皆噤了声,老老实实的用晚膳。
客栈的餐桌并不够宽大,因此分了几张桌子。
裴焓樰三人与嵇商一道,其余等人自由分配。
明月龄不语,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师弟细致入微的为裴焓学布菜。
一会儿添茶,一会儿夹菜的,其熟练程度不亚于贴身丫鬟。
“现在不像是抢来的,这不会是虚讥师叔给你养的童养夫吧,我单知道师叔对你多有溺爱,没想到他竟然,连特意收个徒弟给你使唤这种事也能做出来。”
一旁的来邡闻言,一时猝不及防听到,修行之人耳力敏锐。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竟生生呛到。
“大师兄你没事吧大师兄,喝口水吧。”
来邡摆摆手,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明月龄这丫头也不知道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裴焓樰一听脸都黑了,平日里她爱插科打诨。
胡言乱语,招猫逗狗的也就罢了,如今是越发荒唐了。
童养……夫?
未尝不可啊?
嵇商眸光闪了闪,光顾着教训明月龄的裴焓樰。
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之人,不自然的神情。
嵇商倒是接受良好,但却不敢表露。
微微垂眸蝶翼似的睫羽轻扫,小片的阴影遮住眸光,如果……
真的,就好了,他为什么不能是……
流火刷的一下燃起,飘飘摇摇的飞到明月龄耳边.
紫色的火光映照下,裴焓樰阴恻恻的,附在明月龄的耳边低语。
“明月龄,你要是嫌命太长了我现在就亲自送送你,省得你一个人,难为你那个不太聪明的可怜脑子,另想办法。”
“阿樰你不是吧,你竟然为了他这么对我。”
明月龄捧着心,一副受了负心汉抛弃的模样.
现在对她来说,裴焓樰可不就是负心汉吗。
“好了好了,阿龄你也别贫了,好好吃饭,真是这么好吃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的。”
“好啊好啊,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吗,你同她是一道的。”
明月龄戏精上身了一半,又是泫然欲泣状,“哭诉”道。
裴焓樰才不如识山奈温和,直接夹了一筷子菜就塞她嘴里。
“吃你的饭去。”
明月龄下意识嚼嚼嚼,结果猛然表情一皱:“花椒。”
“咽了。”
裴焓樰眼神一甩,小刀似的锋利。
似乎在说我给你喂的敢吐你就死定了。
这时候,明月龄眼里的阿樰,是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可爱模样。
好像是魔王附身了一般,头生黑色的小犄角,对着自己桀桀怪笑,阴暗的威胁。
明月龄:嘤嘤嘤。
识山奈捂嘴偷笑,活该,也就阿樰治的了她。
平时撩拨自己,自己都是没办法,只能气的跺跺脚,真是解气。
“哎呀哎呀,扯平啦扯平啦,阿樰好好吃饭阿龄也不要闹了哦。”
识山奈忍笑,故意说和。
让这两人都没继续发难,都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泄愤。
刚扒完了一口,裴焓樰抬眼就见,碗里多了一片爱吃的青笋。
“你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饭都不会自己吃的小孩子了。
时间将裴焓樰的个头拔高,修为提升,她逐渐长大。
但好像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流逝的痕迹。
好像还反而将他困在了原地,止步不前。
她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但嵇商听懂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