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吧姐......"孙嘉钰忍着哭腔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孙嘉钰紧紧抓着孙嘉灵的手,孙嘉灵不断安抚着孙嘉钰受惊的情绪。
到了家里张泽栋倒也识趣,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
"怎么了乖乖,怎么变成这样了......"孙嘉灵握住孙嘉钰的手。
孙嘉钰不言语,眼睛里噙着泪。
"是不是学校的饮食吃不惯?"
"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啦?"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你告诉姐姐,姐姐去找他们。"
孙嘉钰只是不言语,但听到这句话时情绪却突然崩溃,哭了出来。
她抱紧姐姐抽泣着,好像小时候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又等来了无所不能的姐姐。
这半年来遭受的委屈,所有的自卑、不安,所有的惶恐、孤独均在这时候爆发了出来。
但是她没敢说出来是有同学在欺负她,更没敢说她在学校的种种经历。
孙嘉钰只是紧紧的抱着姐姐,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指甲嵌进肉里有些疼,但是孙嘉灵的心却是滴血般地痛。
原本活泼开朗的妹妹这是怎么了?见到妹妹的第一瞬间她差点不敢相认,妹妹原本有神的大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
可是这次原本无所不能的她好像也束手无策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妹妹身上散发出的陌生感,她突然变得读不懂妹妹了,妹妹的心事她再也无法触及,再也无法想以前一样大包大揽解决妹妹所有的麻烦事。
孙嘉钰只是靠在孙嘉灵的肩头抽泣着,她很轻很轻,像芦苇一样,孙嘉灵感受不到妹妹的重量,她自己的心却明显地在被向下拉扯着。
"姐姐,为什么我们家和别人家很不一样?"孙嘉钰问着孙嘉灵。
"为什么别人家的家庭都那么幸福?"
"姐姐,我变坏了,我在学校里会嫉妒那些有爸妈关怀的同学。"
"对不起乖乖,是姐姐没照顾好你......"
"不是的,姐姐不是的,姐姐对我很好,我只是觉得别人家和我们家很不一样。"
孙嘉钰很想和姐姐说这半年在学校的经历,但话到嘴边却忍住了,按照姐姐的性格,准是要冲到学校去向欺负她的女孩儿们问个明白。但是她不想让姐姐再去做这些了。她不想给姐姐增添压力,也不想让姐姐觉得她在学校过得不好。
"姐姐我好孤独啊,我好羡慕其他同学......"
孙嘉灵紧紧抱住孙嘉钰,平时工作中无所不能的她发现自己束手无策了,她不知道该去如何治愈妹妹的情绪。
"姐姐我现在不敢去上课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害怕。"
孙嘉灵听着妹妹的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把妹妹抱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妹妹就会碎掉。但她知道,仅仅是抱住已经没有用了。从前那个只要姐姐出马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如今怀里这个姑娘身上的伤口,是她看不见也摸不到的。
"不怕了乖乖,回家了,回家了就没事了。"
她只能这样说着,一遍一遍地说着,像是说给妹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南的冬天黑得很早。姐妹俩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