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火舌从锅底窜出,猛地喷到灰白的墙壁上。我慌乱的去关火,却打翻了盘子,扭反了开关,连带着锅里的油也燃起来,一股不小的热浪往我脸上扑来。
还没感觉到烫,身体就腾空而起,速度快到甚至产生了失重感。
一只大手抱着我,另外一只则扣上了锅盖,又关了火。
锅里发出沉闷而漫长的“滋”声。
自来也像发现什么新鲜事一样,疑惑的伸手摸摸我的脸。
我偏过头,正好对上他鼻子边上那颗痦子。而那竟然也不是个痦子,而是一个鼻钉。
“你是个……小姑娘?”
“是。”我说。
“原来如此,刚刚把你错认成男孩真是不好意思。”他笑。
从他的声音里我无法听出任何的不好意思。
“大蛇丸不在吗?”
“不在。”
“去哪了?”
“可能是和纲手大人在医疗部。”
“医疗部?”他把我放下来,咕哝着“又和纲手单独相处了,那家伙”就跳窗而去。
快到我只来得及看见他浅灰绿色衣袂的残影。
谁都能看出自来也对纲手的心情。
但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我现在该考虑的是在大蛇丸回来前把厨房打扫干净,挽救刚刚被扑出来的火油弄坏的菜,和烧焦的番茄炒蛋。
没收拾干净灶台上满目的狼藉,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完了。
我想,磨蹭到了门口。
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大蛇丸进门后愣了几秒钟。
我怀疑他忘记了收养我这茬事儿,根本没想到家里有其他人。
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正在我进退两难时,大蛇丸很快恢复了常态,客气的答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不紧不慢的进门,在玄关处脱掉了鞋子,摆放整齐。
大概是闻到了焦味,“菜糊了?”他问,边说着边走进厨房。
“非常抱歉……”我攥紧了双手跟在大蛇丸后面,盯着他移动的裤脚。
那上面沾有混合着汗水和血的新鲜泥土。
“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他没有回头,径直在厨房的水阀上洗手,“勉强还可以吃。”
然后是摆弄碗筷,盛饭,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见他坐在了餐桌旁,夹了一筷子鸡蛋。
我突然觉得应该重新认识一下大蛇丸.......
烧糊的菜,也会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不过,为什么挑了鸡蛋?
是可以忍受烧焦的菜,还是因为被烧焦的是鸡蛋,所以可以忍受?
“不饿吗?”他说。
我移动着步子到桌边坐下。
“自来也今天来过?”
“他来找您,之前听绳树君说,您可能和纲手大人一起去了学校。就……告诉了他。”
意识到把大蛇丸的行踪随便透露给其他人十分不妥,我心紧起来,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是自来也大人,所以就自作主张告诉他了。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感觉如坐针毡,便把头埋在碗里扒饭,希望快点结束这样的谈话。
没想到他竟然停下筷子,不依不饶起来:“你好像很信任自来也?”
“诶?”
“你几乎跟自来也没有接触,为什么信任他?”
“因为他是您的同伴.....”
“是我的同伴所以信任吗?”
“嗯。”
“但你并不怎么信任我的样子。”
“啊……没有,没有不信任您!”我连连摆手,舌头都打起卷了。
“是吗?”
像是已经从中得到了什么乐趣,大蛇丸随口应了一句,不再追究。
大大的松了口气,在机械的咀嚼中,我慢慢平复下来。
吃完后,他起身收拾起自己的碗筷来。
“请让我来!”我站起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地收拾起餐桌。
他依然动着手,继续把剩下的菜倒进同一个盘子里,把空盘子叠起来。
收拾了碗筷,大蛇丸卷了卷袖子,径直走向水槽准备洗碗。
我瞠目结舌了几秒,奔向水槽,想要伸手拿过盘子,却又不敢,组织了下语言,尽量直视着他。
“大人,您都辛苦两个多月了,放着我来吧。”
我想我的神情一定非常局促不安,甚至是小家子气的。
大蛇丸复杂的看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胆怯,又对我胆怯的样子十分轻蔑。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
“那么,辛苦你了。”
没有坚持,放下盘子出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站上凳子,大力刷碗。
晚上他洗过澡就睡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开着灯,于是早早的蜷缩进被子里。
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躺着的人,是这个世界的反派角色。
关于他那些做禁术,叛逃,实施木叶崩溃计划的剧情.....
离我现在的生活依然遥远。
不,不,根本与我无关。我又不是忍者,也不可能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等再长大一些,能找到一份工作,我就可以离开了。
在此之前只需要小心周到一些,好好的和他相处就可以了。
我这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