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些并不复杂的检查后,纲手很惊讶的说:“精神类忍术对你似乎并不起作用。”
“是什么原因呢?”我故作镇定的问。
如果有作用才可怕,万一被入侵大脑,一定就会发现我过去的记忆。
“精神波动异常,和普通人不一样。提炼不出查克拉是因为精神力太差,和身体不能协作。”纲手言简意赅,“你现在的状况还不如个普通老太太。”
“能治好吗?”
“做忍者是不必想了,定期吃药的话说不定可以恢复基本健康。大蛇丸,给她吃点东西。” 纲手飞快的调配着药方,头也不抬的说。
听到纲手的说法,我的心雀跃起来。有希望实在是太好了。因今早约好检查身体,所以没吃早饭,折腾了半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大蛇丸从厨房拿来了水和三明治。我随便垫了几口,喝掉药剂,实在困倦,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因为睡得太久,意识有些恍惚,还以为是太阳快要出来的清晨。天空上是灰色的,浓浓的云层。有一小块地方透出橘色的亮,那里的云也要薄一些。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亮光的地方是西边。不知道纲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看看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整栋楼都异常安静,大抵是因为这栋楼里大多都是独身忍者吧,如果是一个人做饭,还不如和伙伴一起去居酒屋。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听见厨房里煎鸡蛋的“滋滋”声。
矮几上摆着煎饺和两碗米饭。饺子是头天包好放在冷冻柜里的,按我自己的吃法,一定会煮水饺吃。
但现在这样日式的吃法,已经习惯了。
大蛇丸端着一只盘子走出来,把煎蛋各放了一片在米饭上。
我看着黄澄澄的煎蛋,心情有些复杂。
刚开始为了讨好大蛇丸,也许说“讨好”有点没骨气,然而我确实是在做讨好他的事,特意学了些厚蛋烧,玉子烧,蛋包饭之类跟鸡蛋相关的菜谱。
所以基本每天都会有蛋类的饭食上桌。
但他吃得越来越少,饭量几乎减半。最后我实在忍不住,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说身体不太舒服?
过了半天,才听到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鸡蛋太多了。
鸡蛋太多了?什么意思,难道跟剧情不同?大蛇丸不喜欢吃鸡蛋?
“您不是喜欢吃鸡蛋吗?”我脱口而出。
他先仔细的把剩下几块蛋薯饼用保鲜膜蒙起来搁进冰箱,然后说:
“连续吃了一个月之后,没那么喜欢了。”
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
属于他特有的嘲讽方式。
“为了能让您每顿都能吃到花样翻新的鸡蛋,我还……特意去学了菜谱。”
“每顿吗?”大蛇丸侧过脸,“你的计划未免也太宏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时我感觉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并非是真切地看见了他在笑的表情,毕竟他只侧了一下脸很快转了回去。而是不知为何,我觉得用这样语气来说话的人,他的心里一定是觉得有些好笑的。
厨房的窗台上有鸟扑棱着翅膀停下来。
太阳已经完全隐没在山下,在黯淡静谧的光线里,我收回思绪,先吃了大蛇丸煎的鸡蛋。
实际上有点咸,也有点老。
煮的米饭也掺少了水,硬邦邦的。
但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放松了下来,好像一场来势汹汹的病,在睡过一觉之后,完全好了。
晚饭后,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消食。
大蛇丸则一成不变的捧着卷轴。
“我去洗澡了。”我特意说道。
身体状况不佳,上辈子洗着洗着缺氧晕倒在浴室的事情也有过,所以跟他打声招呼是必要的。免得再发生什么尴尬事件。
伸手够着水阀打开莲蓬头,畅快的冲了几分钟热水,我摸到小架子上的洗发水瓶,拿起来往手上挤。
瓶子发出“哧哧”的空气声响。
空的。
这么快又用完了?
把空瓶子放在一边。
自从大蛇丸回来后,洗发水总是用完的特别快。
水灌进洗发水瓶子里,我使劲儿的摇,用瓶底的那一点残留混着水洗了头发。好在我是短发,用这个也足够了。
出来后发现大蛇丸换了衣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有任务?”我问。
“不,”他整理着几个卷轴,“有事和纲手商量。”
“那正好走到街口那家商店,请捎两瓶洗发水回来。楼下便利店的,起码要贵三块钱。”
说完这句话,我愣住了。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在支使大蛇丸买东西。
他对此倒没有任何反应,拿着卷轴出了门。
我松了一口气,躺倒下来,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半夜醒来,只看见窗台上一个巨大的影子,挡住了外面的月光,笼罩在上方,黑暗中显得尤其可怖。
我一惊,正张开嘴要喊,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便捂住了我的嘴。
因为速度太快,我甚至产生了这只手臂伸缩变长的错觉。
“嘿,”影子发出苦恼的叹息,“你还真是胆小。”
夸张的,尾音总是转化成鼻腔音的特有声调。
随意,豪爽,又玩世不恭的年轻人的声音。
我用力挣扎着,对方便松开了手。
哪里有半夜开窗进别人家的!
我有些生气,却无可奈何。
犀利、粗俗的言辞到了舌尖,也都咽了回去。
最后,我从被子里出来,跪坐着对他颔首:“自来也大人。”
“小鬼。”他抬抬下巴,避到一旁。
没了他的遮挡,窗外月光和几颗微弱的灯光一齐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