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原来是家里有人等哦,怪不得这小姑娘这么着急呢。
康永昌不再说话,重新转回办公桌,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快点回去吧,有空再来哈。”
“下次再见,康医生。”虞厌钦走到门口,也挥了挥手,打开门准备离开。
“去看她了吗?”
刚准备关上门,耳边忽然传来啊了这句话。“我正要去。”说完,她彻底关上了门。
疗养院后有一片小公墓,埋着一些去世的无亲无故的病人。
最东边有一块画着红玫瑰的墓碑,只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
一只蚂蚁正在地上爬,它遇到了一座大山,挡住了它的路,于是它沿着山壁向上攀登。
上面有许多凹陷的刻痕,组合成不同形状。蚂蚁爬进那些刻痕里,试图理解这些东西的含义。
这时,一个人拿着一小罐红颜料,跪坐在墓碑前,用着画笔细细地填补着褪了色的色块。已经凋零暗沉的玫瑰经过她之手重新盛开,绽放着刺眼的红。
蚂蚁加快了脚步,防止身体被涂上那些红色的液体。
它往上爬啊爬,这个人停在大山前,一直说着什么,蚂蚁听不懂。
“温姐,我在学校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温姐,你过得还好吗?”
“温姐,我之前刚开学挺忙的,所以没来看你。”
“温姐,玫瑰给你补好了,放心了吧。”
她靠着墓碑,手上沾着未干的红颜料。
“温姐,我有朋友了,她很像你……”
虞厌钦在冰冷的墓碑前自言自语,那只蚂蚁是唯一的听客。
不过它无法理解这个人在说什么,它只是挥舞着触角,往前爬,爬到山顶,对着面前这个人耀武扬威。
然后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的使命。
离开疗养院,虞厌钦坐上了回学校的出租车。望着窗外宽阔的马路和马路边的绿化带,愣愣地发着呆。
忽然,绿化带的草丛…窜起了凶猛的火焰,直直的逼到了虞厌钦眼前。
火熊熊的烧着,那热浪带着燎人的星火灼烧着她的脸颊,火里跪着一个人,没等她看仔细些,被火焰吞噬。
虞厌钦下意识想发一声尖叫,却又硬生生的重新咽回了喉咙里。
“怎么了,小姑娘?”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操着一口当地方言,疑惑地问道。
“没,没事,我刚刚只是看到了一只蜘蛛。”虞厌钦迅速平复了心情,又看了眼马路边的绿化带,那里跟平常一样,没有一点被大火灼烧的痕迹。
“又出现幻觉了……”她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
突然,虞厌钦鼻子一痒:“阿嚏!”她吸了吸鼻子。
怎么突然打喷嚏了,是不是天气有点冷了……
虞厌钦对康永昌撒谎了,她最近总是会看到幻觉,耳边出现奇怪的低语,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了。本来晚上就会失眠,现在整晚耳边都会有人说话,是个正常人都会被折磨疯的。
但虞厌钦不是个正常人,她是精神病人。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那些虚假的幻影、声音。
但是总是没办法分辨它们和现实的不同。
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