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疼了也不叫,受委屈了也不哭,生病了也不说。
像个玩偶。
学校有时候会有心理测试,我的测试结果总是会亮红灯。
初中有一次测试,还是那个红灯。
我按班主任的意思去了心理辅导室,历史老师兼学校心理老师坐在沙发上。
她指了指内间的门,说跟你谈的老师不是我,在里面,有点礼貌,记问好。
里面的老师也姓王,是镇上来的老师,其他不记得。
老师问,我也不说,自顾自地掰着手指。
老师教我深呼吸放松,她照着做,但是没什么用。
当老师问她感到好一些了吗?我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一次谈话以后入团会不会受到影响。
后来我发现,这样的性格并不招老师喜欢。
徘徊在班级边缘,有什么好事老师想不起你来,学习好也没多大作用。
所以我就变得开朗了,知道雷阵雨吧,一瞬间来又一瞬间去,所有都发生在一瞬间。
我的朋友变得多了起来,老师们也很喜欢这样一个性格阳光、成绩优异的学生。这样做,最大的受益人自然是现在的洛喑。
这份性格延续到了,现在我很感谢曾经的自己那明智的选择。
爸妈还是离婚了,我跟着妈妈。
我按着妈妈的意思,高考考了个好成绩。
本来说好填个本省的大学,妈妈说离家近一些,她更放心。
但是我想我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我想出去看看。
村里的大学生们无一不是在本省上的学,没什么人出省。
我的表亲、朋友、家人,只要我认识的,基本没有出省念书的。
鲁城很小,小到一张车票就能出去;鲁城很大,大到大家一辈子也出不去。
我想我应该考出去,我想出去看看大城市。
我的分数在大城市上一座好学校也是绰绰有余。
我背着妈妈,填志愿时填了一所沪城的大学。
我成功了。
正是樱桃熟透的季节,通红的樱桃缀满枝,像我心底的期盼,有的小有的大,但是都很甜。
录取通知书飞过了群山、飞过了镇子,在那甜甜的樱桃香里,被送报纸的张大爷送到了我手里。
妈妈跟我吵了好大一架。
那时她第一次跟我吵架,因为我没有按着她的意思去做。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啊,对吧?
我能去外面上学了!我能出去了!我可以出去看看了!
我连市区都没有出去过,这一次居然可以直接出省了,我的兴奋喷涌而出,我想告诉全世界,我考出去了!
但是妈妈不放心,她要跟着我,说我还小,她不放心。
没关系的,只要能出去,一切都没有关系。
我们一起到了沪城,租了个房子,她住在那里,自己找了份工作。
我住在学校,安心上我的学。
日子终于好起来了。
在新学校军训,挺累的,烈阳高照,晒得人能黑一个度。
我被新同学们夸漂亮,挺多男的喜欢我的。
但是我对他们提不起兴趣,不过我听说同系有一个精神病,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她话不多,有时候也挺莫名其妙的。
就因为这个我也不像之前那么受欢迎了。
不过没什么好可惜的,我不屑与他们那些无趣的人打交道。
虞厌钦人很好,很体贴,十分细心。
做事很勤快,我起床之前她总是会早早把宿舍打扫干净。
直到有一次她生病了,我才能照顾她一下。
她很独立、很坚强,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
我便保持着我惯有的姿态,以第三人称观看着□□的我与她的交流。
可我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被躯体拉扯,拉进身体中,让我进入第一人称,去交流,去感受,去表达。
我还能脱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