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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篇纯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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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节纯水字左右哈,不想浪费时间的其实可以不看?? o????????·?? o????????????,主要是实在没灵感写写下一本小说的cp)

天空骤然沉成墨色,风卷着雨线砸下来,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喧嚣,连呼吸都裹着湿冷的雾气。

“肖彻,签下字。”

肖彻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份通缉令,秉公执法提起笔顺溜的签下自己名字,最后又复审了一遍通缉令:

通缉令

公缉2026年3月26号

发布范围:全国

简要案情:渊州市市中心闹出一起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苏妄作案后1月20日在4日无妄阁赌场被捕,现应当逮捕在逃。

后面还带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青年有些病恹恹的美人感,嘴仰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黑袍子上沾了些泥水,手里自始至终都抓着那副塔罗牌……

苏妄……

肖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内心开始咆哮:“哇哇哇!丸辣!肖彻你特么是在干什么蠢事!!!你通缉了谁?!那特么是你老婆!!!不对……我们没□□也没结婚……可我就是喜欢他!肖彻你明明可以作证的!!!可怎么作证?对局长说第四位受害者死时苏妄在我家和我谈恋爱?不不不!是讨论案情……可不就是谈恋爱吗?!啊啊啊!他会死的!呜呜呜!我要殉情了!!!再见了这个世界!!!”

内心再疯狂,表面也是一副沉稳的样子,只是眉眼间有点委屈罢了……

天助肖也,局长接了个电话,转头对肖彻说:“对了,这两天你去第三个死者的案发现场处理工作,那边人手不够……”

“真的?”肖彻眼里冒星星,一下子冲出办公室,“谢谢局长!”

……

浓云压城,天色昏沉如暮,狂风卷着雨幕倾盆而下,天地被织成一片朦胧的水色,万物都隐在哗哗的雨声里,只剩潮湿与凉意漫无边际地铺展。

暴雨中一位青年裹紧了袍子,一头钻进了阴暗的小巷……

“哗哗……”雨还在下。

小巷是条死胡同……

“该死……”

苏妄死死捏着手里的三张牌:

高塔……

恋人……

还有圣杯骑士……

他接到通缉令的第一刻就占卜好了

高塔正位,今日必有突发灾祸,凶险猝不及防。

所幸旁侧是恋人,你心尖之人,便是你的生机。

这圣杯骑士,他会不顾一切奔至你身前,在危难降临之时,亲手将你救下,护你周全。

“我还没谈恋爱!哪来的恋人!!!”苏妄在心里狂吼。

……

“哗哗……”雨还在下。

肖彻看着手机定位,以一个同样的姿势钻进小巷……

“果然在这!”看到那件熟悉的黑袍子,肖彻立马切换状态,喘了口气,然后跟只邀功的公鸡似的撑着黑伞出现在苏妄身后。

“好久不见!我的塔罗师!”肖彻一挑眉,嘴角弯弯的。

“你怎么在……”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彻堵在了一个温柔的吻里……

肖彻渐渐松开……

“苏妄,你还想往哪跑。”

苏妄刚要退,手腕就被肖彻一把扣住,力道不大,却让他半点都挣不开。

塔罗牌从指间散落,其中一张被肖彻弯腰拾起——恋人。

男人指尖摩挲着牌面,抬眼看向他,声线低哑:

“你不是最会算吗?算算你今天,跑不跑得掉。”

苏妄喉间发紧,别开脸:“我不算。

“不算也没关系。”

肖彻微微俯身,将他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雨水打湿两人的衣料,气息相缠。

“我来告诉你结果——从你给我抽第一张牌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

苏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明明是能看透宿命的塔罗师,此刻却被人看得透彻。

“全城都在通缉你,你不怕我告发?”

肖彻轻笑,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

“告发我,你舍得?”他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掠夺般的温柔:

“他们要抓的是通缉犯苏妄,我要抓的,从来只是我的塔罗师。”

牌面落在水洼里,命运早已定局。

苏妄闭上眼,任由肖彻将他抱紧——

这一次,他不逃了。

……

逃跑这件事肖彻十分熟悉,没两个帮手是插翅难飞的……

今天的第一对幸运儿此刻真在自家别墅楼顶思考人生……

宋芊洛:“妹,你喜欢女的吗?”

宋芊月:“不喜欢……”

“男的呢?”

“不喜欢……”

“50%男50%女呢?”

“不喜欢……”

“20%男80%女呢?”

“不喜欢……”

大姐宋芊洛坚持不下去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芊月眨了眨眼……

宋芊洛:“总不能是40%男60%女吧!”

芊月:“你问这个干什么蠢事?”

“咱再不结婚爸的家产咋怎啊!!!我才不要那堆破铜烂铁呢!”

宋芊月谈了口气,不明白爸妈当时为什么不生龙凤胎而是双胞胎……

“真羡慕肖家两姐妹啊……还有个弟弟……”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里骤然炸起一串尖锐急促的铃音,冷硬又执拗,在安静空气里一下下撞着耳膜,像催命似的不肯停歇。

宋芊月见到救星似的一笑:“喂!肖彻!什么事?”

肖彻接起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维持着把苏妄圈在墙上的姿势,另一只手掏手机的动作差点把伞给扔了。

“喂?”

电话那头是宋芊月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喝了酒,语气带着一种“你最好有正经事”的语调:“你在哪?”

“外面。”肖彻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苏妄正低头去捡散落的塔罗牌,耳朵红得能当红灯用。

“外面是哪儿?说人话。”

“暴雨。小巷。抓人。”

宋芊月沉默了两秒:“你抓人还是抓情人?”

肖彻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你旁边有人?”宋芊月敏锐得像条警犬。

“嗯。”

“男的?”

“……嗯。”

宋芊月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肖彻以为信号断了。

“行,”宋芊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追问你的人生选择”的疲惫感,“那你现在是要我做什么?帮你运尸体还是帮你办婚礼?”

“帮我出城。”

“……”宋芊月深吸一口气,“肖彻,你通缉的人,你要带他出城,你让我帮你出城。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是警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让一个警察帮你跑路。”

“你是我朋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肖彻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但宋芊月那边忽然就没声了。

过了大概五秒,她叹了口气:“你在哪儿?发定位给我。但是我警告你,这事儿要是翻车了,我第一个把你供出去。”

“嗯。”

“还有,”宋芊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微妙,“你刚才说的‘嗯’是对哪个部分的回应?”

肖彻挂了电话。

苏妄已经把牌都捡起来了,湿漉漉的塔罗牌贴在一起,他一张一张地分开,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手术。那张“恋人”被他单独放在最上面,牌面上的雨水还没干,顺着边缘滴下来。

“你朋友?”苏妄没抬头。

“嗯。”

“她答应了?”

“嗯。”

苏妄把牌收好,揣进袍子内侧的口袋里,终于抬起头看肖彻。雨太大了,即使有伞,两个人的肩膀和裤腿都湿了大半。苏妄的黑袍子吸了水,颜色更深了,衬得他的脸白得像纸。

“你就不怕她把你卖了?”

“她不会。”肖彻把伞往苏妄那边倾了一点,“她要是会卖人,我早进去八百回了。”

苏妄看着肖彻肩膀上迅速洇开的水渍,忽然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自己也淋着了。”

“我淋惯了。”

“这有什么好习惯的。”

两个人就这么推来推去地推了两轮伞,最后肖彻直接伸手揽住苏妄的肩,把人拽到自己边上,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面。伞不大,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人心慌。

苏妄没再推了。

肖彻的定位发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SUV就出现在了巷口。车窗降下来,宋芊月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表情像是来参加葬礼。

她看了一眼肖彻,又看了一眼肖彻旁边的人,目光在苏妄那张被雨水洗过的脸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方向盘上磕了磕。

“上车。”

肖彻拉开后排车门,让苏妄先钻进去,自己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被隔绝在外,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宋芊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目光落在苏妄湿透的袍子上,皱了皱眉。

“后面有毯子,自己裹上。别把我车座弄湿了,这座椅皮子娇贵。”

苏妄愣了一下,从后排摸出一条灰色的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毯子很软,带着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暖烘烘的。

肖彻看了宋芊月一眼:“你姐呢?”

“在别墅楼顶思考人生。”宋芊月发动车,方向盘打了一圈,车子无声地滑入雨幕,“她最近在逼我结婚,好继承爸的家产。”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宋芊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补充了一句,“40%男60%女也不喜欢。”

后排的苏妄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被呛到了的声音。

肖彻回头看了他一眼,苏妄把脸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车子在暴雨中穿行,雨刷开到最大档还是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宋芊月的车技很好,在这种能见度下依然开得稳当,超车变道一气呵成。

“前面就是卡口了,”宋芊月看了一眼导航,“通缉令已经挂上去了,你那位小塔罗师的照片拍得挺好看,就是看着像三天没吃饭。”

肖彻转头看向后排。

苏妄从毯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困意和紧张。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毯子上。

“等下不管发生什么,”肖彻说,“你别说话,别动,配合我就行。”

苏妄眨了眨眼,点点头。

宋芊月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你那个表情我见过,上次你炸了队长办公室也是那个表情。”

“那次是意外。”

“你管□□叫意外?”

前方已经能看到卡口了。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路障摆成蛇形,几个穿着制服的同事正在逐车检查,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宋芊月减速,车窗降下来一半,雨水立刻溅进来几滴,打在方向盘上。

“准备了啊,”宋芊月低声说,“后排那位,把自己藏严实点。”

SUV缓缓滑入检查通道。

一个小警察走过来,看着年纪不大,雨衣的帽子戴得歪歪扭扭的,露出一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他先看了一眼车牌,然后弯腰凑到驾驶座窗边。

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滴下来,差点滴到宋芊月腿上。宋芊月不动声色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宋姐?”

“小周啊,今天值夜?这天气还出外勤,辛苦了啊。”

“没办法,人手不够。”小周往车里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副驾驶的肖彻,又往后排看去,“宋姐这是出城办事?”

“送个人。”宋芊月语气随意,棒棒糖的棍子从嘴角露出来,晃了晃。

小周的目光停在后排那坨毯子上。

“后面那位是……?”

毯子动了一下,苏妄把脸埋得更深了。

肖彻解开安全带,侧身翻过座椅——动作快得宋芊月都没来得及提醒他小心别踢到中控——直接落到后排,一把捞起毯子,另一只手扣住苏妄的后脑勺,低头就亲了上去。

苏妄整个人僵住了,毯子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张瞬间涨红的脸。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被肖彻的手指无意间拨开了几分,露出光洁的额头。

小周瞪大了眼睛。

宋芊月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哎呀——”

她转头冲小周挤了挤眼:“给行个方便兄弟,我老公要生了!”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小周看看宋芊月,又看看后排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肖彻的手已经从后脑勺滑到苏妄的脖子侧面,拇指轻轻摩挲着耳后的皮肤,苏妄整个人都快缩进肖彻怀里了,耳朵红得能滴血,毯子滑到腰际,露出一件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肩胛骨。

小周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的过程。

“哦——”他拉长了声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红票子,弯腰从车窗塞了进来,“这我份子钱哈!宋姐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恭喜恭喜!”

宋芊月面不改色地接过钱:“低调低调,改天请你吃饭。”

小周摆摆手,转身冲后面的同事喊:“放行放行!宋姐的车过了!”

路障移开,SUV驶出卡口。后视镜里,小周还在挥手,雨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个充了气的蓝色气球。

肖彻松开苏妄的嘴唇,面无表情地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苏妄慢慢地把毯子重新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毯子底下,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宋芊月把车开出三公里后,笑得差点把棒棒糖吞下去。

肖彻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开车看路。”

“你刚才那个动作,说实话,是不是练过?”宋芊月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翻座椅那一下,帅是帅,但你踩到我放地上的保温杯了。”

“……回去我给你买新的。”

“那三百块就够了。”宋芊月笑着打开了音响。

后排的大衣一动不动,像是里面的人已经原地去世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夜色越来越浓,路两边的灯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黑黢黢的树影。宋芊月把车拐进一条岔路,在一个加油站旁边停了下来。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她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后排,“局里十点还有个会,我不回去露个脸,该有人起疑了。”

肖彻点头,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大衣还是那坨大衣,一动不动。

“……苏妄。”

大衣动了一下。

“到了,下车。”

大衣又动了一下,然后苏妄从里面钻出来,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但耳朵尖还是粉的。他看了肖彻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

宋芊月从车窗探出头,表情难得的正经了一点:“往南走三十公里有个小镇,肖彻你在那边有落脚点是吧?”

“嗯。”

“行。记住,这几天别开机,别用任何电子支付,别——”

“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跑路。”顿了顿有道,“我还有一个可以随便坑的二哥的。”

宋芊月想了想:“也是。”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三百块份子钱,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你还真留着。”

“我说了有纪念意义。”宋芊月笑着发动了车,“走了。有事我会通过老渠道联系你们。”

SUV调了个头,尾灯在黑暗中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公路尽头。

肖彻和苏妄站在路边,周围只有加油站的灯光和远处不知道什么虫子叫的声音。风有点凉,吹得苏妄的头发乱糟糟的。

肖彻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过去。

“穿上。”

苏妄接住外套,犹豫了一下,套上了。外套很大,袖子长出来一截,他整个人被裹在里面,看上去更小了。

肖彻已经转身往加油站后面走,苏妄赶紧跟上去。

两个人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肖彻从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停在那儿的一辆黑色SUV。

苏妄看着那辆车,又看了看肖彻。

“……你到底有几辆车?”

“够用。”

苏妄默默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里很干净,没有挂件没有香水,只有后视镜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别超速”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肖彻发动车,驶入一条几乎看不清路面的土路。

苏妄坐在副驾驶,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

“嗯?”

“就是……那个……”苏妄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叫,“算了没事。”

肖彻没追问,只是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苏妄把脸转向车窗,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偶尔有一两盏远处的灯光闪过。车里暖风呼呼地吹,他缩在肖彻的外套里,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

肖彻开了一个多小时,从土路转到水泥路,又从水泥路转到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林间小道。两边的树枝时不时刮到车身,发出沙沙的声音。

最终,车停在一扇铁门前。

肖彻按了一下遥控器,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车道和一栋房子。

房子是两层的,带个阁楼,外面刷着灰白色的漆,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门廊的木头台阶上。院子不大,但种了几棵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说不上多豪华,但收拾得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来打理。

肖彻停好车,转头看向副驾驶。

苏妄睡着了。

头歪向车窗这一边,脸半埋在肖彻外套的领子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更小了,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肖彻看了他大概十秒钟。

然后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弯腰把苏妄连人带外套一起捞了出来。

苏妄是真的睡沉了,被抱起来的时候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肖彻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又继续睡了。

肖彻单手关上车门,抱着人往屋里走。

苏妄很轻,比看上去还要轻。肖彻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揽着腿弯,走上木头台阶的时候,廊灯的光落在苏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光线太刺眼了。肖彻下意识侧了侧身,用肩膀替他挡住了光。

他用脚带上门,穿过客厅,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肖彻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是在拆一颗不知道引线多长的炸弹。

二楼有三个房间,肖彻推开了最里面那间。这间是他提前收拾过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窗帘是深蓝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和一个空的玻璃杯。

他把苏妄放到床上。

就在他弯腰把人放下的那一刻,他的手从苏妄的背滑到腰侧,准备把人摆正——然后他的手就停在那里了。

隔着外套和一层薄薄的T恤,肖彻摸到了苏妄的腰。

软的。

不是那种锻炼过的紧实,也不是瘦到硌手的单薄,就是很纯粹的、柔韧的、带着体温的软。苏妄的腰在他手掌下微微塌陷,呼吸带起一点细微的起伏,像是某种小动物蜷缩着睡觉时的样子。

肖彻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抽回来,站直了身体。

他在床边站了大概五秒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朵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速度红了起来。

肖彻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上楼。

三楼是一个大露台,搭了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挂着几个喂食器。肖彻走过去,从旁边的铁罐里抓了一把瓜子,撒在栏杆上。

几只松鼠从旁边的树上窜过来,毫不客气地开始嗑瓜子,尾巴蓬松得像大号鸡毛掸子。大概是半夜被吵醒了,其中一只一边吃一边冲肖彻吱了一声,表达了一下不满,但嗑瓜子的速度一点没慢。

肖彻靠在栏杆上,看着松鼠们吃饭。

月光很亮,把整个露台照得发白。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凉飕飕的,吹得他头发有点乱。

他脑子里全是苏妄的腰。

软的。

肖彻闭了闭眼,又抓了一把瓜子。

松鼠们吃得欢天喜地,其中一只胆子大的还凑到他手边来拿,小爪子搭在他的手指上,凉凉的,痒痒的。肖彻低头看着松鼠,松鼠抬头看着他,黑豆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

“看什么看。”肖彻对它说。

松鼠不理他,叼起一颗瓜子跑了。

肖彻在露台上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喂了三轮松鼠,喝了一杯凉水,做了两次深呼吸。……对了!我还有个二哥!他这时才想起来,趴在栏杆上给江欲打电话。

“叮铃铃—”

“咋啦?”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被吵醒的……

“二哥……”

“肖彻!怎么啦?被人打了?还是把人打死了?!我叫江予去局里领你!”

“不是……”

“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有话快说!……”

“渊州市通缉了那个塔罗师你知道吗?”

“哦…”江欲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听局里人提到一嘴的,怎么啦?你想让我帮忙抓人啊?”

“不是……是藏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行……明天江予在家,我照应他们一声明天下午我和你嫂子去你那。”

坑完自己二哥,肖彻才想起来苏妄还在房间,倒了杯水打算送上去。

推开门的时候,苏妄已经醒了。

苏妄坐在床上,肖彻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正在打量房间。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和警惕,头发翘起来一撮,像个呆毛。

“醒了?”肖彻靠在门框上。

“这是哪儿?”苏妄的声音有点哑,睡出来的。

“我家。”肖彻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自己的房子,不在我名下,查不到。”

苏妄点了点头,慢慢放松下来。他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简单的实木家具,干净的床单,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效果应该很好。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是暖黄色的光,照得整个房间都温温吞吞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两年前。想着万一哪天需要用上。”肖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两年前买了桶油漆”。

苏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在露台?”

“嗯。”

“做什么?”

“喂松鼠。”

苏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显然没把“肖彻”和“喂松鼠”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过。他歪了歪头,那撮呆毛跟着晃了一下:“你还有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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