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自杀这种事,出现在他们学校里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心有疑惑,马叮当下意识转头望向入口处。
由于他们所在位置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马叮当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块地板是暗红色的,似乎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
……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马叮当出神地思索着,正打算走过去看个仔细,唐悠荣却一把拉着她往教学楼另一个入口走去,脸颊微鼓,远远瞥了一眼那染血的地面,不满中透着嫌弃,道:“叮当,我们还是快走吧!那里死了人,地板到现在还没洗干净呢!”
“是呀,叮当。这都快上课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教室吧。”萧朗嬉笑着附和,回头看了眼入口处的血迹,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拽拽的步伐跟在了唐悠荣的身后。
“我知道了!小荣你慢点,我自己能走。”马叮当多少带了点无奈,可看着一脸嫌弃的唐悠荣,她也知道对方这是洁癖又犯了。只得先顺着对方的意思一起离开。
一天的课很快又上完了。当马叮当回到家时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待产的汤金宝也不见了!
在家里绕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后,马叮当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转身正准备去马大龙先前提过的中华医院看看,家里电话突然响了!
“喂!”马叮当接了电话。
“叮当,你放学了。那正好,你现在过来中华医院吧。金宝刚刚已经生了,是个女孩子,名字就按之前说的,叫‘小玲’。”马大龙的情绪有点低落,哪怕透过了电话,也依旧让人听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开心。
马叮当在接到电话时本还松了口气,此刻又警觉起来。
她有心想拦下明显情绪不对的马大龙。可在对事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迟疑一瞬后,还是只能简单道:“哥,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分担。所以,你记住,千万别做什么冲动的事!”
马大龙没想到马叮当竟然听出了不对,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想要为自己分担。这一刹那,他当真有些想要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可想想马小虎,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提及。
“叮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只不过,我现在是一个父亲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小玲……小玲就拜托你和姑姑。”言罢,马大龙没敢多停留,连忙挂了电话。
马叮当听着电话中那“嘟嘟”的声音无奈一叹,心知一切肯定都已经迟了。
她挂了电话,转身拿上钱,临出门时想了想,还是又喊上了何应求,才跟他一起赶到了医院。
果不其然,等他们到了医院的时候,病房内已经只剩下刚出生的马小玲躺在一张小床里了。
在何应求的帮忙下,马叮当走完了流程,将马小玲带回了家。
何应求原本还有些不放心马叮当一个人带马小玲,直到跟着她回了家,确认她泡牛奶换尿布都能处理得来,这才不太放心地回了家,又在次日一早便过来帮忙。
如此凑活了几天,接到电话的马丹娜才回到了家。
天天半夜起来给马小玲喂奶的马叮当松了口气,再三确认马丹娜没问题后,才将奶娃娃交给了她,自己回屋睡了个整觉,次日一早销假回去上学了。
清早的学校里的小路上,抱着书的马叮当还没能彻底缓过来,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平时沉稳的步伐也有些发虚。
马小玲不像尼诺是魔星,刚出生就很懂事,不哭不闹很好带。
她身为正常的婴儿,饿了会干嚎,不高兴了会闹,有时半夜也会莫名其妙地吵闹起来,让人告别睡眠。以至于这几天带娃的活,她虽说做得过来,但累也是真的累。
不过……小玲还是那么可爱!
想起马小玲那白白嫩嫩的样子,黑亮有神的眸子,还有一看到她就会绽放的灿烂笑容,马叮当心中一片柔软,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身心的疲惫似乎都散了不少。
结果,走神的下一秒,马叮当便跟人撞到了一起!
手中的书瞬间散落了一地,回过神来的马叮当愣了一下,头也没抬地蹲下去捡书,口中还对被她撞到的人道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的,叮当。”被她撞到的人也蹲在地上,边帮她捡书边应着话,那轻快的语调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而听清这声音的马叮当却是一怔,随即猛地抬起了头,诧异地看着面前这张已经很少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脸,整个人有点恍惚,一个名字在嘴边徘徊,几乎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