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叮当她们这一觉先是睡了两小时,之后就被马小玲的电话给吵醒了。
送完初春的马小玲本是来给马叮当送支票的,等到门一开,看见连王珍珍都睡在屋里,她立马回屋多抱了一床被子过来。
马叮当见她来都来了,干脆将踢被子的姜虚聆裹好,拽着铺在地上的被子往旁边挪,让马小玲将她的被子铺在了中间。
正好她一个人睡,空着的被子比较多,盖在姜虚聆这边的被子上也省得这个小家伙又跑被窝外吹冷风。
却没想到,她们这头刚铺好躺下,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况天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伸手出被窝摸了摸后,拉起马小玲被子的一角一挤一盖,人就进了她的被窝,侧躺着对着她的胳膊一抱,两息间又睡沉了。
马小玲惊讶于况天涯这自来熟且心大的程度。
她刚刚可看得分明,这个小丫头全程没睁眼!
就这么放心大胆地钻进她的被窝,难道就怕钻错被窝吗?
马小玲一个转头,想要问问马叮当,况天涯平时难道也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可她还未开口,便先对上了马叮当像是看什么稀罕场面的笑容。
“嘘。”马叮当看出马小玲想要说话,抢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倾身帮她掖了下被角,低声笑道:“乖,快点睡,有话睡醒再说。”
“……姑姑,你当我是虚聆吗?”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被人这般对待过的马小玲沉默一秒,似有抱怨地轻声说着,嘴角却止不住上扬,还听话地闭了眼,不忘道了句:“晚安。”
“晚安。”马叮当嗓音里带笑,看着这一屋的小孩都乖乖睡着,自己才跟着躺了回去,也闭眼休息了。
这一次,她们直睡到了十一点才陆陆续续地醒了。
马小玲比她们晚睡,醒得也比她们晚点。一睁眼就看到左边趴着一个姜虚聆,右边趴着一个况天涯,两人正用手托着腮,一齐望着自己。
“小玲姐姐!”瞧见她醒了,姜虚聆和况天涯瞬间笑眯了眼,喊着人的同时爬了起来,坐在了两侧。
马小玲恍惚了两秒,想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跟着道了声“早”坐起身来。
马叮当听得动静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见她还是一脸困倦,不禁笑道:“要是还觉得困可以再睡会儿。珍珍刚才回屋之前说要帮你把牙刷那些拿过来,应该没那么快。”
“不用了。我和珍珍等下退完房要去东京那边玩的。”马小玲摇头拒绝,随口又问道:“你们呢?要一起吗?”
“这个要问虚聆了,是他要来日本玩的。”马叮当对地点不挑,将问题抛给了姜虚聆。
姜虚聆还惦念着他的鱼蛋论,压根就没想分开玩,当即点头道:“要!我们再叫上天佑哥哥一起!”
马小玲听他提起况天佑,不期然想起他之前的话和那一握,瞬间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强行忽略了,只笑着提醒道:“他好像是来工作的哦。”
“咦?但是他不是跟我们一起玩了很久了吗?”姜虚聆惊讶,已然完全忽略了况天佑曾说过他有事要做,满脑子只记得一起玩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什么好隐瞒的。
马小玲正想告诉他,他已经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站了起来,道:“啊!我明白了!所以天佑哥哥其实是在有工作需要做的情况下,还特意抽时间陪我们玩的!”
“额,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马小玲听着这全中但少了点细节以至于有点怪怪的话,刚想解释一下,姜虚聆已转头就跑,欢呼着:“妈妈说的没错,我要去找复生哥哥!”
话音落下,他已打开了房门蹿了出去。
因着门没关实,马叮当三人还能听到他兴奋地在隔壁喊门,以及况复生疑惑开门跟他说话的声音。
马小玲越想越觉得他这举止可疑,对着马叮当问道:“姑姑,你跟他说过什么吗?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没什么,他想吃鱼蛋了而已。”马叮当随口回答了半句实话。想到姜虚聆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有点好奇小家伙想要做什么了。
而跑到隔壁的姜虚聆并没有去太久,在王珍珍过来送牙刷那些东西时他就又跑回来了。
但只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他便拉着况天涯回了隔壁屋,与况复生一起,三个人关起门来往被褥上一趴,在收拾行李的将臣眼皮底下,拽过另一床被子罩在了三人头顶。
况天涯显然很习惯这种密谋方式,看着姜虚聆将将臣的手机当光源按亮放在中间,确认视野还行后便直奔主题:“你们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计划吗?”
“是呀!是我的辣鱼蛋计划!你听我说啊,就是……”姜虚聆作为发起人,立马将自己的思考过程和决定零零散散地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想制造机会,让……天佑哥哥更加喜欢小玲姐姐,让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况天涯不置可否,只是总结了下姜虚聆的话,脑海中却是想起红溪村见面时,马小玲听到她喊“妈妈”时的震惊模样,终究还是谨慎地没有直接喊爸妈。
况复生看了况天涯一眼,有点困惑,但没多问,只是道:“我觉得虚聆这想法还是挺有道理的。大哥佑现在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去喜欢,也不敢让小玲姐姐知道他喜欢。所以想要破局,就需要打破他的龟壳,让他避无可避。”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虚聆兴致勃勃,问道:“所以,我决定,接下来我们就以这个为目标,你们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