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想中的质问、好奇、诧异，全都没有到来。

江屿神色始终没有半点波澜，没有惊讶，没有鄙夷，没有看热闹的好奇，眼底平平淡淡，像是只是无意间撞见了一对并肩散步的普通同学，方才亲密的画面，于他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他双唇紧抿，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有开口询问，没有出声调侃，没有多问半句缘由，甚至没有再多打量他们一眼。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屿只是轻轻颔首，算是无声打过招呼，随后侧身让出整条道路，低着头，沿着路边安静往前走，从他们身侧缓缓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目光平视前方，全程没有看向他们二人分毫，脚步平稳，没有丝毫停顿。

全程零言语，零目光窥探，零多余反应。

直到江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道尽头，脚步声彻底远去，周遭再次回归安静，靳杭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处。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抬头看向贺恒，声音还有点发颤：“他……他看见了吧。”

贺恒转头看向他，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落叶碎片，语气安稳笃定，抚平他所有的惶恐：“看见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靳杭小声呢喃，心底又慌又软。

没有大肆宣扬，没有私下传话，没有当众戳破他们隐秘的心事。那个沉默的同班同学，选择用最安静的方式，守住了他们无人知晓的秘密。

贺恒看向江屿离开的方向，夜色幽深，早已空无一人，他轻轻应了一声：“嗯，他很善良。”

世间大多数隐秘的心动都见不得光，会惶恐，会胆怯，会害怕被世俗窥探。可今夜，除了晚风星光，还有一个陌生又温柔的旁观者，看见一切，却选择闭口不言，悄悄成全了他们的秘密。

贺恒再次侧过头，看向身旁依旧有些后怕的少年，这一次没有再触碰他，只是放缓脚步，和他并肩慢慢往前走，肩膀轻轻贴着肩膀。

“就算被看见也没关系。”

“往后，我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