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上下议论纷纷,但还是都憋着一口气。
魏老师叫掉最后一个暂停,比比画画着什么战术。
结果发球就被对方识破,指尖碰到了球球改变方向滚向中圈。
左译飞身扑救,在球即将出界前将球甩给前场的贺晟。
对方只能犯规,贺晟两罚稳稳命中。
比分80:76,球最后一次落下的时候比赛时间归零。
裁判宣布比分,全场上下沸腾,卓致也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里,他们隔得那么远,贺晟还是精准的看见她。
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看见我,
无论我去哪里,你也都能找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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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湾结束旅行后,学校专业组织了一次学生聚会。
大家喝酒,玩游戏,偶尔来一把真心话大冒险。
卓致输了一把,动手抽到了真心话。
有一个学妹好奇的问卓致“学姐,你那么漂亮,不缺人追,但是你还是单身,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你的理想型吗?”
理想型,她的理想型到底什么样子?
卓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这么多年,好像无法喜欢上别人了。
说到理想型,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的竟是贺晟和卓其行高陌他们在北岸打完篮球回来的那个晚上。
八点钟,他推开门,对于夏天来说,这个时间还早。
卓致用夹子夹住头发,几绺落在额前,她正抱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听到声响,回头一看却看见了刚打完球的他,浑身湿漉漉,热血沸腾,和初二那年赢得第一场篮球赛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记忆中的他和现在的他身影渐渐重叠起来。
她愣了一下,她爱的他,永远少年,也永远年少。
他们好像一把热燥天气下的枯木,永远也燃不尽野心,那样自由狂妄的灵魂,仿佛一伸手,天上的星星也唾手可得。
这还只是他们的初中时代。
在旁人眼中,卓致和贺晟都那么耀眼。
每次说到这卓致都说“我觉得我也没比他差到哪去”
可是她知道所谓差到“哪”去的“哪”是什么。
因为唯一令她甘拜下风的,是他们的感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知道这个弱点,知道她没他好的唯一原因。
并且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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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结束后,卓致和邢柰去找温琳,还没等到卓致和温琳汇合,邢柰先一步奔向了郝礼。
郝礼眉眼一股少年气,此刻开心的笑着,露出大白牙,和身边的队友激动的交谈着,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正式站在球场上就拿到了不错的成绩,总归是没辜负日日夜夜的练习。
温琳望向邢柰郝礼说话的身影,只是冷冷的来了一句:
“你确定她是来找我的?”
卓致无奈的撇了下嘴角:
“现在不确定了”
她礼貌向高陌挥手,然后对温琳说“你不甘心”
寥寥四个字,不是询问,不是设想,而是直接给她下了定义,就好像一刀扎在她命脉上,动弹不得。
这就是卓致,你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因为就连温琳本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温琳愣了:“什么”
她认真的看着卓致。
“刚刚在台下看见你坐在替补席,一脸不甘又无奈的样子,我知道你绝对不甘心做一个永远上不了场的替补,你永远不是那样的人”
温琳无奈的笑笑“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靠你自己,组织一个女篮队伍”卓致认真地说。
温琳知道她没开玩笑。
温琳也知道她开不起这个玩笑。
因为卓致从来不干不在把握中的事情,所以她比她先一步知道自己肯定会选择这一条路。
“我打听好了,现在开始训练,本学期末,区里有一场女篮比赛,如果效果不错,能拿下名次,你以后就能打一场公平的篮球赛”卓致拍拍她肩膀。
温琳会意,拿起背包要走,动作却顿住,卓致问她怎么了,温琳示意她回头看。
卓然站在场地里,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朝着万故徐徐走来。
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
温琳站起身扶住她肩膀,算是一种安慰。
卓致怕卓然多想,本来就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又因为父母的事,变得越来越内向,看到卓然和万故的接触,卓致下意识是欣慰。
欣慰她打开自己的社交圈开始恢复正常生活了。
第二反应是万故真的会对她好吗。
万故是个浪子,微信里赶着聊天的人不少。
因为他有钱。
但至于为什么卓致还能和他做朋友,是因为万故算是个可靠的朋友。
再者,没做出过毁人三观的事情。
每年还能搏一把选三好学生。
她摇了摇头。
还是先别多想了。
刚上初一的时候他们就在一个班,但万故和卓然完全不认识。
卓然那时候刚刚来到卓致家,还没从失去父母中走出来。
整个人有些患得患失,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卓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顺便也叫卓其行闭上了嘴。
卓家没有人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尤其是负面感情。
卓不华和舒琪在哪方面都好,什么教育都不缺,也确实亲力亲为,就是在表达感情这方面很欠缺,尤其是对卓致卓其行一直实行放养模式。
导致她对感情的定义很模糊,也很回避。
比起轰轰烈烈,她更擅长于安安静静的陪在一个人身边。
因为她的人生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观众。
下午六点,准时放学,卓致从椅子上起来活动一下,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她照着黑板上的作业收拾好书包,在门口等了一下卓然,她还在收拾,同时卓致看了一下她顿住了,又从书箱里掏出一盒巧克力。
卓致:“…”
她选择眼不见为净,随后和邢柰还有温琳告别。
从学校到家要半小时,卓致和卓然一般都是坐公交车回家。
卓致一家本和卓然一家同住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一家小区里,卓然父母去世后,卓不华怕卓然在原本的小区触景伤情,又因为离棠东中学比较远,所以在这附近有一片老别墅区,开放式街道,对面就是公交车站,所以租下来一栋别墅,紧挨着市中心的地段。
之所以是租,是因为迟早有天会搬回市中心的家。
卓其行早就在家里等着他俩,此刻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
“姐,吃什么?”卓其行问
卓致打开冰箱扫视了一下,卓然提起二人的书包上楼放到卧室去了。
“爸妈不回来吗?”卓致问,随后打开手机解锁,没看见舒琪和卓不华发信息。
“他俩要去出差”卓其行拿起客厅的桌子上的苹果。
“哦”卓致“啪”的一声关掉冰箱,手指撬开一瓶可乐,从落地窗看见外面的树叶开始变黄,一半黄一半绿,中间好像一条分界线。
可乐在手里滋滋的响,卓其行在后面说什么卓致一句没听见,只觉得夏天要结束了。
或者,已经结束了。
卓不华确实没给她发微信,但二老已经到了美国并且发出了像挑衅一般的朋友圈,随后她忽然想起来翻找一下短信提示,果然找到了卓不华往她银行卡里打钱的记录。
得,都给钱了,还能说啥。
她上楼换了一下衣服,然后带着卓其行和卓然出去吃饭了。
她换了一身短裤短袖,趁着秋老虎的劲,再过一过夏天的瘾,她腿修长有力,又因为不经常穿短裤,所以腿比胳膊白,一手甩着家门钥匙,一手拿着手机随便刷点什么。
只是过马路的时候提醒卓其行和卓然注意安全。
卓其行不满的抱怨一声,随即又开口了
“欸,姐,二姐,那是不是温姐和阿宛啊?”
卓致抬起头,看见马路对面两个校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女孩。
正是温琳和温宛。
卓然一愣“先走过去,不过什么都别问,你温琳姐不喜欢说家里的事情”卓致暗暗提醒他们,几乎是跑着走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