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邢柰在旁边听了三两句,笑嘻嘻的问她什么意思。
卓致说她没懂,那个人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与她纠缠不清。
纵使她再不信。
可胳膊上的痣是真的。
师傅说的一切都那么有理有据。
让她这个唯物主义者也有所动摇了。
邢柰和师父对话的时候,卓致就在一旁站着,心里竟有一瞬把这个痣点掉的想法。
温琳走过来:“刚刚大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卓致抬眼看她:“你信吗”
二人面对面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温琳抱着肩膀——今天她里面穿了一身牛仔裤和黑上衣,显得整个人帅了几分,静静的看着她:“信则有,不信则无。”
卓致:“你这身看着比我还像唯物主义者”
温琳笑着说:“不过吧,比起有没有,我更好奇这个人是谁?”
卓致一下子心中警铃大振,笑着岔开话题。
她回头望向卓其行和温宛正在聊天,卓然和万故先行一步走向了寺庙。
邢柰问完后,走到两人身边,卓致还在想到底什么含义。
她忽然明白了。
就像是被一棍子砸醒了一样。
她看向站在她不远处的卓致,又想起老者的那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个东西很奇怪,她竟然开始后悔自己没多问几个问题,她脱离队伍像门外跑去,无视了后面的叫喊声。
她太想知道了,迫切的需要一个关于她和他关系的答案。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师傅面前,“师傅,我和他,前两世,都是好结局吗?”
师傅摇摇头,“一好一坏,亦好亦坏”
她愣住了,发丝因为刚刚出的汗沾到了额头上。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转身走了,再回头看时,老者已经没了踪影。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彼时邢柰他们已经出来了,卓致自己又进去拜了一次,她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祈祷,起身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是中世纪贵族家的女子,如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心里还是会有那份罪恶,大概也会因此去教堂里,跪在肖像面前,祈祷神父的宽恕和上帝的庇护。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那种无厘头的占有欲,她像是在品尝上帝的樱桃一样。
她该如何面对上帝。
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对他的感情以及这份六年的友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她转身,眼神撞上了贺晟的眼睛。
他那副表情好像在说,求他干嘛,不如求我。
他好像知道了她心中所有问题的答案。
晚上回的家,舒琪和卓不华坐在客厅里一起看电影。
卓不华看见他们几人进来说要吃火锅。
卓致面色如常:“自己买菜去”
卓不华笑着说:“我给你和弟弟妹妹钱,你们仨去呗?”
卓致:“我一般会拿我那份钱的二分之一雇卓其行去的。”
卓其行不可置信的说:“?什么”
卓不华乐了:“好闺女,有商业头脑”
旁边的卓然也忍不住笑了。
舒琪走过来拍了一下卓不华:“你少来了”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
只有卓其行和卓致知道,多余的钱没花,全部都攒了起来,在卓致的另一张银行卡里面,在楼上卓其行的存钱罐里。
到现在零零碎碎的攒了一千块钱。
这钱用来干嘛呢,用卓其行的话说就是必有大用。
时间线要回到暑假的时候。
半年前,卓然想把自己的钢琴搬到新家的时候,在下楼梯的时候因为不当动作导致钢琴磕碰严重,避免二次伤害,就又把钢琴放了回去,从此又搁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弹钢琴了。
卓致问她为什么不搬来的那天,她只说不想弹了。
她没说实话,可能也是她不愿再给伯伯婶婶添麻烦了。
卓致知道钢琴坏了,是回老屋拿东西的时候,琴腿被撞坏了,她咨询了一下要修的话,要花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不多不少,勉勉强强能攒到。
所以她才会问温琳有没有推荐的兼职,是怕以防万一不够用,现在看来还是可以攒够的。
这是卓致和卓其行的秘密。
所以卓不华调侃卓其行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
国庆过的很快,一转眼就要开学了。
卓其行收拾着东西,走下楼时和坐在沙发上的卓致闲聊。
“你们学校这周开运动会?”
“你怎么知道?”卓致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一袋酸奶。
“听邢柰姐说的”卓其行挠挠头。
卓其行走到厨房拿了一瓶可乐。
“你有项目吗?”卓其行说。
“有,400米”
卓其行联想到想到卓致小时候留下的伤。
“…被他们强制的吗?”
“嗯,你还有点脑子”卓致想到这,不知是被自己说的话笑到了还是怎样,反正嘴角勾了勾。
“你笑什么?”
“没什么…”卓致喝了一口可乐,“就是觉得你有脑子这件事很好笑而已”
“…”
手机放在茶几上面,卓致伸手去够。
温琳发来了消息。
温琳:【你们不觉得万故卓然速度很快嘛?】
卓致:【再管就有点像多管闲事了】
温琳:【初一的时候阿然被霸凌我怎么没看见他出来】
邢柰:【就是就是】
卓致:【嘴巴积德】
温琳:【我这是实话实说】
邢柰:【就这么任由他们吗?】
卓致:【卓然愿意相信他,我也可以试试,但不多】
温琳:【什么意思】
卓致:【有一点多心,我绝对饶不了他】
她放下手机,有点珍惜她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转头望向卓然,女孩正坐在她身边,手指敲着键盘。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就已经开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