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天,街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都在放着鞭炮,寒风凛冽。
沈佳茵昨晚睡的有点晚了,这会儿还在赖床,她把被子裹了裹,缩成一团。
“都几点了?还赖床?”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李丽扯着嗓子看床上的少女还在睡瞬间火冒三丈,去扯她的被子。
沈佳茵被她扯被子的动作惊醒了,“妈!干什么呀?”刚被吵醒,清冷的眼睛看过去,还一脸睡意朦胧的看着她,只不过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有点被吵醒烦躁感。
“你问我干什么?每天让你早点睡不睡,非要熬夜,大年三十了都起不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赶紧起床,今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你去招待招待,待在房间算什么样子!”
李丽快速的跟她说着话,说完后就走出了房间,门也不带上。
沈佳茵看她还是这一副老样子觉得特别火大,冷着一张脸下床,走向门口把门关上。
神色恹恹的朝卫生间走去。
她换了件衣服,上身白色毛衣加一件白色羽绒服外套,下身一件白色阔腿裤,她把头发扎成了饱满的丸子。
还没出去就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聊天的声音。
看见她出来,一个中年女人虽然是笑着看她,但话中却带着点阴阳怪气,“哟,佳茵这是刚起床啊,我们都来大半天了不见你人,还以为出门帮你妈买菜了呢。”那堆亲戚一个个的嗑着瓜子也在看着她。
她们来的早,明知道她根本就没出过门,谁一大早的过年三十去买菜,还阴阳怪气的语调。
沈佳茵懒得理她们,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她们坐的沙发后面越过去餐桌倒了杯水润了润嗓。
“哎,你这妮子,跟你说话呢,怎么还不理人。”
那个女人见她不理人,脸上挂不住,有点怒色的看着沈佳茵。
女人很胖,那一身的肉随着她的动作都在颤动。
沈佳茵把水杯放下,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姑,先歇会儿吧,您嗓子不累我耳朵累。”说完便不再管她,就近坐在餐椅上玩着手机。
大姑被她这样子气了个半死,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见李丽出来直接告状。
“弟媳,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我就说了一句话她就说我话多!”嗓音像是要把房间都喊穿一样尖锐又刺耳。
“怎么回事?”
“佳茵,会不会尊老?”
李丽连问都不问就给她定了责,她早已习惯了。
沈佳茵站起身,“那也要她是个需要我去尊老的人吧,妈,你看她是吗?”说完拿着手机去门口换了鞋就出了门。
门里还在大声的叫喊着,随着她越走越远那些难听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沈佳茵一点都不想待在那个家里,吵得很,外面天气特别冷,她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她刚刚看到陈宴给她转的账,她没收也没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想回任何信息。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江边,其实每次心情不好时,沈佳茵都会走到这个江边吹吹凉风,她会好很多。
沈佳茵站在栏杆旁把手搭上去,看着平静的江面,思绪渐渐放空。
“在对着江面思考人生?”
一道熟悉磁性又温柔的清冷响起。
她转头去看,便看见陈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她旁边,见她看过来,眉毛上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陈宴今天跟她是一样的搭配,不过他的是黑色系的,看起来像情侣装一样。
沈佳茵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吗?你家里不会说你吗?”语调无力的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没事,家里人不会说我的。”他觉得这些事都无关紧要,语气里夹杂着些漫不经心,“你怎么了?消息也不回,跟家里闹不愉快了?”
陈宴知道她家里的事也清楚她家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
“嗯,”沈佳茵轻轻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里,”他的短发在风中被吹的凌乱多了几分迷人气息,“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吧。”
“……”
就这么陪着她在江边吹了很久的冷风,直到电话响起,陈宴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备注,接起——
“没事。”
“嗯,我马上回去了。”
电话很快结束。
电话里的声音很小,沈佳茵听不清楚。
“是你家里人催你了吗?”
“嗯。”
“那你赶紧回去吧。”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宴把她身子转过去推着她的背往前走。
沈佳茵突然有点不自在的把他的手扯开,“我自己走。”
陈宴看她这副别扭的样子,低声笑了笑,也没再继续把手贴在她背上,一直跟在她身后就像是影子一样。
“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嗯,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