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老宅门前气派恢宏,古韵森然。
管家钟叔早已静立门口等候,瞧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稳稳停住,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替人拉开车门,手掌轻抵车门上沿,语气恭谨又敬重:“二少爷。”
钟叔是老宅的老管家,年过半百,依旧身姿挺拔,掩不住年少时的俊朗风骨。
他这五年是看着陈宴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其中艰辛,自是看在眼里。
陈宴缓步下车,抬步走入老宅。院内厅堂富丽堂皇,华灯尽数亮起,流光溢彩。
沙发上的陈琳正低头刷着手机,一见来人身影,眼眸瞬间亮了,立刻坐直身子,语气满是雀跃:“哥!”
陈宴随手脱下西装外套,一旁佣人连忙上前接过,规整挂在立在一旁的衣架上。
他狭长的凤目淡淡扫了一眼,只低低应了一声“嗯”,便径直走到客厅长沙发旁的单人位落座。
长腿交叠,身形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阖着眼,抬手轻轻按压着眉心,透着几分倦怠疏离。
陈琳见他神色冷淡疏离,悄悄撇了撇嘴,索性挪了挪位置,坐到离他近了些的地方,眼神满是探究:“哥,你跟苏知瑶……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话音骤然拔高,语气里又惊又疑,还藏着明显的不喜,全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打心底里,她就半点看不上苏知瑶,最厌烦那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做派。
陈宴闻言动作微顿,缓缓抬眸看向她,声线平淡无波:“你在胡说什么?”
“就是上次啊,你不是跟她一块儿去了酒吧?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是她男朋友。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和她没关系,那天是江叙寒带她过去的。”
瞧他一副压根不愿多谈此事的冷淡模样,陈琳很识趣地闭了嘴,没再追问。
只是心里暗自腹诽:没关系最好!可江叙寒怎么偏偏带着她?眼瞎了吧!
陈宴早已习惯自家妹妹这般一惊一乍的性子,略一沉吟,轻启薄唇转了话题:“大哥呢?没回来?”
“大哥今天不回来了,部队有事耽搁了,赶不回来。”陈琳低头扒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随口应道。
陈家一共三个子女,大哥陈骁生得五官硬朗,气质沉稳可靠,自带极强的冷硬气质。兄妹三人眉眼生得极像,都生了一双格外精致好看的眼眸。
陈骁大学毕业后便直接入了部队,常年驻守在部队,极少归家。
如今已然三十岁,别说成婚,就连一段恋情都从未有过,婚事大事直让家里长辈日日操心,却也无可奈何。
都不回家怎么去说!
自陈宴踏入老宅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立刻前去通报孟舒。
此刻孟舒正在厨房里亲自煲汤,炖的正是陈宴最爱喝的口味。难得儿子回一趟家,她执意亲手打理,不肯让其他人帮忙。
听闻陈宴已经回来,她当即嘱咐了身旁佣人几句,仔细净了手,快步走出厨房。
一见到人,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与落寞,开口语气淡淡,却藏着满心委屈:“妈妈不主动叫你,你就永远不知道回家了是吗?”
孟舒缓步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慵懒落座的陈宴身上,眉眼间裹着淡淡的嗔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疼。
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视线始终凝着他:“一天天在外头忙着工作,外头就那么好?家里就半点也留不住你?”
陈宴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母亲,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却柔和了几分:“最近事多,抽不开身。”
“再忙还能连回家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孟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眉眼,语气软了下来,“看你这脸色,又熬夜应酬了吧?身子也不知道顾着点。”
一旁的陈琳默默放下手机,乖巧坐在旁边不敢插话,只悄悄打量着两人。
孟舒顿了顿,又想起网上那些流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试探:“我刚才听佣人说,前阵子你跟苏家那姑娘一起去了酒吧?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静了几分。
陈宴眸色微沉,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只是偶遇,无关紧要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孟舒哪里肯轻易作罢,脸上露出笑意,听他这语气轻轻拍打了一下他,“什么无关紧要?”她话音顿了顿,“妈就觉得知瑶人挺好的,而且两家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的,你如果喜欢她的话妈妈是非常支持你的!”
陈宴蹙着眉,没吭声,冷着一张脸,当听不见。
“如果你不喜欢苏家丫头那季家女孩也可以啊。”
陈宴没有接话。
一旁的陈琳见气氛不对,赶紧出声打马哈糊弄过去:“好了!妈,哥哥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你就不要多管了。”
孟舒瞪了她一眼,陈琳向她吐了吐舌头。
“……”
饭菜陆续上桌,佣人有条不紊地布着碗筷,孟舒全程心绪不宁,时不时往门口望去。没过多久,钟叔便领着一道身影走进餐厅,轻声通报道:“夫人,季小姐来了。”
季颜身着一袭俏皮短裙,妆容精致得体,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活泼笑意,一进门便用娇俏的声音打招呼:“孟姨,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