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步。”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目光认真得近乎偏执,“本王要你成为王的宠姬。”
“王的宠姬?”沈星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用力推开他,踉跄后退几步,眼底满是嘲讽,“埃及法老后宫无数,美人如云,还差我一个?况且人与人相守需要两情相悦,需要尊重平等,你我相识不过月余,你对我一无所知,我对你满心戒备,凭什么要做你的宠姬——法老陛下?”
图特摩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强势的笑,自动过滤掉那些他听不懂、也不屑认同的“尊重和平等”。在他的世界里,帝王想要的人、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更何况是一个本就属于他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指背轻轻划过她微凉的脸颊,语气慵懒却危险:“看来,本王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乖乖屈服。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主动答应。”
“不可能,陛下就别多想了!”沈星燃直视那双蛊惑人心却冰冷彻骨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
“本王的手段有很多,你想让本王用哪一种,来逼你屈服?”图特摩斯凝视着她倔强到耀眼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却很快被强势的占有欲覆盖。他不止要她与卡得斯彻底切割,更要将她以王的宠姬这个身份圈禁在自己身边,牢牢握在掌心。
一切只因这个女人太过聪慧,连他绝密的军事管理都能不动声色地套取,若是放任她半分,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动摇埃及王权的事。
他的话语平静无波,却让沈星燃不安骤升。
这里是古埃及,是他一手遮天的王宫,她空有倔强,却没有真正反抗到底的筹码。于是她强作镇定,压下心慌,试探着反问:“为什么一定是我?陛下不妨直说。”
“本王说过,要你做王的宠姬,没有别的理由。”
沈星燃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语。
王的宠姬,说白了,不过是帝王圈养的情妇玩物!在她的认知里,相守是承诺,是真心,是独一无二;可在这三千五百年前的蛮荒古埃及,法老的一切占有,都只是权力、权衡与掌控。
他一句“做王的宠姬”究竟是权宜之计,还是另一个将她困住、永无脱身之日的圈套?她不得而知。可她很清楚,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妥协,去做任人摆布的宠姬。最终她平静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我有我的底线和坚持,望陛下不要强人所难。祭祀之事,我按陛下的要求参与。”
图特摩斯脸色微沉,缓缓松开手,周身气压骤低,语气轻淡却带着最后的警告:“本王不希望再说第二次。”
语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失望,有警告,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晦涩。随后他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带着不容违逆的帝王冷硬。
沈星燃呆立在原地,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心底乱成一团麻。这一切,到底是他早已布好的局,还是……冥冥之中,宿命早已写定的劫?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穿透巍峨宫殿,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沈星燃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两个月的荒诞经历——离奇穿越、被迫扮演假祭司、战场惊魂、被俘入宫、议事厅智惊满朝、帝王强吻、逼做宠姬、统筹活祭……
这桩桩件件,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死死缠在她身上,勒得她喘不过气。越想越烦躁,心底的压抑无处宣泄,她索性披上外袍,点燃烛台,对门外沉声道:“哈娅,去拿点酒来,今夜放肆一回。”
“小姐,饮酒伤身。况且入夜后王宫禁酒,若是被发现……”哈娅一脸担忧,语气满是劝阻。
“别多问,快去。”沈星燃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疲惫坚持。
不多时,哈娅提着两坛埃及啤酒,小心翼翼匆匆返回。沈星燃起身相迎,自嘲一笑,眼底满是悲凉:“为我即将‘上任’的祭典差事,壮胆。”
哈娅垂首,语气真诚滚烫,“小姐,这一个月来能侍奉您,是奴婢的荣幸。外界都说您是叛军祭司,可我知道您不是。您纯真善良,和这宫里所有阴狠自私的人都不一样。”
沈星燃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抱住她瘦弱的肩膀,“谢谢你,哈娅。你的信任,在这冰冷的宫里,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也足够温暖。”
“小姐,在埃及,我们生来侍奉王室的人,一旦认定主子便终身效忠,生死相随。”哈娅声音轻颤,“从见到您的第一天起,我就想,一辈子跟着您,护着您。”
沈星燃心头酸涩发胀,却也在这一刻越发清醒。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王权至上的蛮荒时代,她必须站稳脚跟,必须强大起来,才能找到那条回家的路,才能护住身边想护的人。
酒过三巡,空坛横倒在地。
沈星燃本就空腹饮酒,此刻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早了,睡吧……”她晃悠悠走向床榻,随手掀开驼毛被,指尖却骤然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诡异东西。
意识不清的她微微一愣,借着微弱烛光低头看去——那是一条手腕粗细的眼镜蛇,漆黑鳞甲在烛火下泛着阴冷寒光,猩红信子不断吞吐,阴冷竖瞳死死锁定她,周身散发着致命杀意,随时准备暴起噬人!
而在它身旁,还有一个用尼罗河畔黑泥及干枯罂粟拼成的眼镜蛇诅咒图腾,图腾旁压着一缕染了名贵香料的亚麻丝。
这是古埃及最禁忌、最阴毒的暗巫诅咒:不直接取人性命,而是诅咒当事人失宠、梦魇缠身、被神明厌弃,再借“诅咒图腾”栽赃她私藏巫蛊、亵渎神灵、意图祸乱王宫。私藏巫蛊,在埃及王宫,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沈星燃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绝对不是意外,是后宫仇敌借着严苛神规,精心策划的一场致命构陷!慌乱之下,她刚想伸手销毁证据,殿外立刻传来侍卫蓄意拔高的厉声呼喊,“有巫蛊!是亵渎神明的黑巫术!”
沈星燃大脑一片空白,百口莫辩。电光火石之间,她眼前一黑,干脆直直栽倒在地,强行装昏,暂避这场灭顶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