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柳也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她开不了口,她想笑,又不能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傅青禾手捂在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满脸冷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沈醉柳和傅青禾都是度时如年,傅青禾终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站起来,冲眼泪都笑出来的曲静姝挥手,“快滚快滚,我本来想帮你们。”
曲静姝直起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正气浩然,“你要说什么啊?”好像刚刚那个狂笑的人不是她,沈醉柳自愧不如。
傅青禾到底还是说了,“那个,就前几天来的那个摇光峰的顾宇,你以前偷过的那匹马,是一匹神驹,认识路,也听得懂人话,你要是有那匹马,去云梦山就方便了,顾宇现在在明月镇胡府,沈醉柳应该很熟悉。”
曲静姝一脸正经,冲傅青禾正儿八经的拱手行礼,“多谢。”走了几步,觉得走出傅青禾的攻击范围了,又回头冲傅青禾做了个鬼脸,“天玑峰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你要是不行,千万要来啊!”“不行”两个字被她说得百转千回。
然后,傅青禾就把鞋子脱下来,冲曲静姝的后脑勺狠狠砸过去。
不知道曲静姝和傅青禾用了什么办法,这些天一直在傅家山庄徘徊的妖怪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沈醉柳,胡言和曲静姝离开的非常顺利,这份顺利一直持续到一个岔路口。
该往那条路走才能到明月镇?
沈醉柳不知道,胡言不知道,曲路痴更不知道了。
曲静姝前后左右看了看,“明月镇在白灵山哪面?”
这个问题胡言知道,他很快就回答了,“西面,我以前从白灵山上去过明月镇。”
沈醉柳只犹豫了一秒,“他说西面就是西面。”反正她也不知道。
曲静姝也没有什么异议所以明月镇就在白灵山西面了。然后,下一个问题就出现了,“西面是哪面?”
沈醉柳望望漆黑的天空,“明天早上,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左面是北,右面是南,肯定错不了。”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等天亮了,现在是丑时,夏天天亮的早,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多时辰了。曲静姝和沈醉柳随便找了棵树,靠在树干上开始睡觉,无奈谁都睡不着,胡言还在养伤,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曲静姝问沈醉柳,“到云梦山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反正天亮还早,聊天打发时间。
沈醉柳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打算,只想活下去,走一步看一步的,她老实回答,“没有打算,活下去就好了。”生存才是硬道理。
曲静姝忽然有个想法,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要不,到云梦山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和我去北斗七峰吧,北斗七峰收徒弟不管出身的,你想学什么都可以,而且还很容易就成为仙人,怎么样,感兴趣吗?”
沈醉柳看着曲静姝那副推销保险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曲静姝也不像是个不靠谱的人,也就没有完全回绝,“我考虑考虑。”
曲静姝也没有勉强,她打了个呵欠,觉得有些困了,就靠着树睡着了呵欠会传染,困意也会传染,不一会儿沈醉柳也睡着了。
曲静姝沈醉柳会叫自己,沈醉柳以为曲静姝睡一会儿就醒来了,她自己也睡得很沉。互相依靠的结果就是俩人都没起来,胡言醒来之后看她们睡得那么香也没叫他们又睡了个回笼觉,然后曲静姝起来之后,太阳已经在头顶上了——她通常都是这个点起床的。
沈醉柳听到曲静姝起身的动作,在脸上抹了一把,“几点了?”
曲静姝这个时候还迷糊着呢,“还早,傅青禾都没叫我来吃饭……”看样子打算是再睡会儿,然后头挨到粗糙的树干上,脸蹭了一下,有些刺痛瞬间清醒,“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午了!”这下三个都醒来了。
沈醉柳和曲静姝都是心里装不了事的人,睡迟了就睡迟了,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也可以知道东南西北啊。再说,沈醉柳与胡言主要是为了躲开方遇,云梦山是次要的,去哪儿没关系。曲静姝也一样,反正她去哪儿都一样。
所以三人就高高兴兴的踏上了这趟愉快(作死)的旅程。
也是他们命好,明月镇真的在白灵山西边,他们仨很快就找到官道,到了官道上,沈醉柳就记起自己来过这条路,长舒一口气。
曲静姝也很高兴,一直再说顾宇的那匹马以后就是她的了。滔滔不绝,黄河泛滥。聒噪到沈醉柳终于忍不可忍往曲静姝嘴里塞了一块烂泥。
沈醉柳和胡言对那匹马有了心理阴影,不想接近马。
沈醉柳警告曲静姝,“我只管把你带进胡府,其他的就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的。”
曲静姝连连点头,然后,他们就踏进了明月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