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向南声音更洪亮。

刘刚两步跳到向南身后，搂住他的腰：“皇上！you jump！”

向南顺势展开双臂：“来人！他要害我！”

严文娜找了合适的光线，摆好姿势让男朋友拍照，但精通于学习的男朋友似乎并不擅长拍照，被她点着手机屏幕教育。

齐栖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界面空荡荡。

向南终于闹够了，坐在石头上吃东西：“我没买水！刘刚把你的水分我一点。”

“我就买了一瓶，”刘刚倒扣水瓶：“上山的路上已经喝光了。”

向南又去看自己的朋友，后者的水只剩半瓶，还是扔给他。

严文娜抱着肩膀：“爬山不带水，多稀奇啊。”

向南猛灌了一口：“忘了。”

“这山上应该有山泉水。”严文娜男朋友四处看，“将就着喝一点。”

严文娜拉着他坐下：“我们有水，才不将就。”

向南嘟嘟囔囔，又没办法，跳下石头准备去找山泉水，临走时看见齐栖，后者抱着包坐在石头上，也是没带水的可怜样。

他善心大发：“你是不是也没买水？走，我带你找水去。”

齐栖转头看他，慢吞吞打开包，从里面捧出半个西瓜，迟疑道：“我有瓜吃，应该不用喝山泉水。”

向南不可置信叫了声：“齐栖！”

“做什么？”齐栖看着他从自己手里接过西瓜，像是捧起一个小皇冠，端在脑袋上。

向南高喊：“感谢齐栖宝贝的馈赠！”

刘刚震惊：“你背着半个西瓜爬的山？”

齐栖点点头：“还买了点零食。”

严文娜“嚯”了声，佩服道：“你还真能耐。”

向南沉浸在自己不用喝山泉水的喜悦中，亲亲密密挨着齐栖：“宝贝，你有没有带刀。”

齐栖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不要这样叫。”

“好的宝贝，”向南看着他的包，像是在看百宝箱，“带刀了没有？”

“没有，”齐栖翻开书包证明，“只带了几把勺子。”

向南无所谓：“没关系，”他在石头上垫上塑料袋，抓着西瓜轻轻往上磕，西瓜从中间裂成不规则的两瓣。

他故技重施，只要把西瓜磕成刚好够几个人分的份。

“干杯吧朋友们，感谢齐栖！”

几个人站在石头上，手里捧着滴着鲜红汁液的西瓜，高高举起相碰，又很快分开。

齐栖被迫站起来和他们一起，手上果汁黏腻感很重，但他却并不讨厌。

严文娜擦着手，注意不能让西瓜汁滴到自己的衣服上，笑骂：“服了。”

远处城市虚影缥缈，近处树木绿色蔓延，稍冷的空气中带着点秋天的气息，一群人站在石头上，鲜红的果瓤成了最显眼的颜色。

因为吃了齐栖辛苦背上来的西瓜，其余几个人很自觉地把自己的零食分给齐栖。

齐栖面前摆了不少，很无奈地表示自己吃不了，但是他们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往他嘴里塞。

向南吃得嘴通红，问自己朋友：“你下周要去三中门口堵人？”

朋友细致地剥开香蕉：“嗯。”

齐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眯眯地回视，扔给他一块酸橘子糖。

向南的朋友很瘦很白净，带着金丝眼镜，感觉很有礼貌，是齐栖心里不会打架的样子。

“没什么，起了点小冲突。”朋友慢慢嚼，“说不定打不起来，我只是去充场子。”

向南问：“用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朋友伸懒腰，“什么时候回去？我好困。”

“昨晚又熬夜了吧？”向南看着都吃的差不多了，收拾垃圾准备回去，“现在吧，溜达下去。”

严文娜的主要目标是拍到满意的照片，目标达成，也就不想在山上待。

齐栖和刘刚无所谓，一行人又浩浩荡荡下了山。

到山脚下，向南才猛拍手掌：“我想去鬼屋探险！忘去了！”

“什么鬼屋？”

齐栖的视线落在停车位，车辆比他们上山之前要多一些，但之前的那几辆不见了。

周籽麦应该已经走了。

向南看着半山腰很遗憾：“半山腰有个二层鬼楼，听说经常能看见白色人影，但是需要从山顶走另一侧的小路。”

严文娜坐上电动车：“我可不去，鬼片中全军覆没的前提就是有人死活都要进鬼屋。”

向南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只能下次找机会再来：“呸呸呸，别乱说。”

齐栖坐在他后座编辑消息：

7：你回家了吗？

隔了五分钟，对面才回：

麦子：刚吃完早饭，在往回走，你们下山了？

7：嗯。

这句话发完，对话自动结束，齐栖看了又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收了手机。

下午到家，齐全智正在睡觉，呼噜震天响。齐栖换了鞋回自己房间，刚撕下来的信纸还摊在桌面上。

他把之前的三封信装进牛皮信纸，面对第四封信迟迟不知道怎么下笔。

午后阳光带着点缠人的意思，隔着白色纱帘往人身上贴，落在信纸上很淡的光斑，就这么晃神的功夫，桌子被人拍了拍。

“要去考场了！”向南拎起空白的信纸哗啦啦地甩，“怎么考试之前还惦记着你那小白月光呢。”

齐栖回过神，周围人已经走了大半，桌子上贴了座位号，已经有别的班的学生来找座位了。

向南叫他：“许晴和你一个班，你们在第一考场。”

他很失望：“我在最后一个考场。”

“加油，”许晴拍拍他的肩膀，“这次的努力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抄。”

齐栖收了信纸：“去考场吧。”

月考的监考不算太严，经常能听见窃窃私语的动静，监考老师站在门口聊天，偶尔提醒纪律问题。

考试题目的难度并没有齐栖想象的那么难，做完甚至还有检查时间。

尤其数学最后大题，周籽麦给自己讲过。

考完试整理书桌的功夫，向南已经对照齐栖的答案，估算出成绩，很满意：“应该前三十稳了。”

严文娜提醒他：“一共三十五个人。”

“啧，”向南去帮女生搬桌子，“这叫知足常乐。”

齐栖学着他的样子帮忙，最后坐在位置上已经满身是汗，他看着空白信纸，又有了灵感。

周籽麦：

今天月考结束了，我感觉还不错，希望能考个好成绩。

数学最后一道题是你给我讲过的，很幸运，解题过程我记得很清楚，但是希望结果不会出问题。

我觉得我在逐渐适应这个新班级，虽然速度有点慢，每次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模仿你的行为，猜想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这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

我希望考试结果能好一点，这样下次找你讲题的时候就不会显得过于笨，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祝你一切都好。

2023年10月10日